裕昌郡主紧紧握着那封信,仿佛握着一段凝固的血泪与即将燃烧的复仇之火。
她知道,交给凌不疑,便是亲手开启了潘多拉的魔盒,但她别无选择。
这真相,必须由他亲手揭开,也必须由他亲手终结。
她没有耽搁,立刻通过隐秘渠道,约凌不疑在城外一处僻静的皇家别苑相见。
此地曾经是汝阳王休息的地方,如今也是她的陪嫁之一,平时少有人来。
凌不疑接到消息时,心中疑虑重重。
裕昌郡主为何如此急切地秘密约见他?但是他还是赴约了,他不担心裕昌再纠缠自己,他虽然才回来,可是林逸和裕昌之间夫妻恩爱的事迹,他早已经听说了。
当踏入陈设古朴的别苑,看到裕昌郡主端坐在那里,在裕昌前面,还放着一封信。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猛地一跳,一种近乎预感的激动瞬间攫住了他。
“郡主突然找子晟所为何事?”
凌不疑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裕昌郡主没有寒暄,她站起身,拿起那封信,一步一步走到凌不疑面前。
裕昌的目光直视着凌不疑那双深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眼里是凌不疑不曾见过的坚定。
“凌将军,此物,关乎十七年前,孤城血案。”
“孤城”二字如同惊雷,在凌不疑脑中炸响!
凌不疑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滞,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
他死死盯着那封信,仿佛要用目光将其穿透。
裕昌郡主将那封信递到他面前,并未立刻松手。
迎着凌不疑几乎要噬人的目光,裕昌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东西,我可以给你。这是你追寻多年的真相,是你霍家满门英魂应得的公道。”
“但是,凌不疑,我有条件!”
凌不疑此时已经管不了裕昌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秘密,他只知道,自己想知道的真相就在眼前。
凌不疑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说!”
“第一,无论真相指向谁,都不许牵连汝阳王府!”
“此事与我大父、大母,绝无半点干系,尤其是我大母,她只是机缘巧合保存了此物,并不知道这封信的严重性,否则她早就交给了陛下!”
闻言,凌不疑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了,下一个条件!”
他不在乎之前汝阳王妃是不是有窝藏的意思,只要她现在能交出来这封信,他就原谅汝阳王妃。
“第二,不许针对林逸! 他对此事毫不知情,他与你、与孤城旧事,没有任何恩怨纠葛!”
“他只是我的夫君,而且林逸的才能你也是知道的,他没有别的想法,只想天下太平,他也有那个本事!”
裕昌话音刚落,凌不疑连忙保证
“你放心,我还不至于那么傻,不会因此牵连无辜的人。”
见凌不疑又答应了,裕昌心里的石头放下了许多。
“第三,报仇,可以!但绝不可用极端的方式!”
“不可滥杀无辜,不可祸及朝堂根本,不可……玉石俱焚!”
“凌不疑,想想那些还活着的人,想想陛下对你的信任!用律法,用光明正大的方式,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伏法!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让英魂安息!而不是让仇恨的火焰,烧毁更多无辜的生命!”
她的条件清晰而强硬,每一个字都敲在凌不疑的心上。
凌不疑死死地盯着裕昌郡主,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恨意、痛苦。
那封信里,就是他苦苦追寻了十七年的答案,他马上就能给霍家军报仇了。
“我答应你,你说的那些我全都答应你!”
凌不疑的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