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原本光洁的茶几上,散乱地放着几张偷拍的照片——是她和宋焰在校墙边说话、一起在路边摊吃东西、甚至有一次他骑着破摩托车载她的模糊侧影。
照片旁边,还有几页打印出来的资料,最上面一页清晰地印着“宋焰”的名字、他那不入流的家庭信息,以及”等字眼。
最刺眼的,是单独放在最上面的一张纸,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直直捅向许沁——“据多名学生反映,曾见许沁与宋焰于教学楼西侧废弃厕所内长时间独处”。
轰的一声,许沁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烧掉了她所有的心虚和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侵犯、被赤裸裸窥视的巨大愤怒和羞辱!
他们竟然调查她!如此细致入微,如此不留情面!
连那些她以为隐秘的、属于她和宋焰之间的点点滴滴,甚至那些捕风捉影的污秽猜测,都被如此不堪地摊开在这冰冷的灯光下,成为审判她的罪证!
“你们……你们调查我?!”
许沁的声音猛地拔高,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锐,她甚至控制不住地向前冲了一步,手指颤抖地指着那些“证据”。
“这些都是我的隐私!你们凭什么?!就算你是我妈,你也没有资格这样做!”
她气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红了,却不是出于害怕或认错,而是纯粹的、被侵犯后的愤怒和委屈。
她和宋焰之间那些懵懂的、带着叛逆刺激的靠近,那些她小心翼翼藏起来的、不被理解的情感,此刻在她看来,都成了被粗暴践踏的私有领地。
付文樱显然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在她看来,证据确凿,许沁应该羞愧、应该害怕、应该痛哭流涕地认错求饶!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反而理直气壮地指责她这个母亲“侵犯隐私”!
“隐私?!”
付文樱猛地站起身,声音因震怒而发颤,指着那些照片和纸张。
“你跟我谈隐私?许沁!你看看你干的好事!逃学、跟这种下三滥的小混混搅在一起、甚至……甚至不知廉耻地跑到那种地方去!你还有脸跟我谈隐私?!我虽然没有生你但是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养你,我就有资格管教你!防止你走上歪路!”
“他不是小混混!他叫宋焰!”
许沁几乎是吼着反驳,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你们根本不了解他!你们只知道用你们那套标准去看人!在你们眼里只有家世成绩!你们调查他,调查我,把我像犯人一样审问,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管教吗?!”
“你放肆!”
付文樱气得扬手就要打下去。
“妈!”
孟星辰及时拦住了付文樱扬起的手,他眉头紧锁,看向情绪激动的许沁,试图安抚。
“沁沁,妈妈也是关心你,担心你被骗、受伤害。那个……宋焰,他的背景确实很复杂,我们……”
“够了!”
许沁猛地打断他,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着眼前愤怒的母亲和看似劝解实则同样站在对立面的哥哥,心凉了半截。
“你们根本不懂!在我心里,他比你们这些只会调查、只会控制的所谓家人更懂我!”
说完,她再也无法忍受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猛地转身,哭着跑上了楼,砰地一声狠狠摔上了自己的房门。
客厅里,只剩下付文樱粗重的喘息声和满桌狼藉的“证据”。
一场预想中的质问与忏悔,彻底演变成了激烈的冲突和决裂的序幕。
付文樱看着女儿消失的方向,手还在微微发抖,心中除了滔天怒火,更添了一种事情彻底脱离掌控的惊怒与冰凉。
“反了天了,我就是对她太好了,让她如今这么胆大妄为!”
付文樱被气得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