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方云宫的偏殿,总是缭绕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清冷。
并非温度所致,而是那种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疏离,将一应奢华陈设都镀上了冰凉的釉质。
林星辰,或者说,如今的云渊,指尖拂过案上一只白玉镇纸,触手温润,内里却透着一股沁心的寒,恰如他此刻心境。
殿外有极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规律的、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谨慎,是伺候他的仙侍。
云渊甚至不必回头,便能想象出他们低垂的眼睑和时刻紧绷的脊背——与其说是侍奉,不如说是监视。
脚步声在珠帘外停下,仙侍的声音隔着帘子,恭敬得毫无温度:
“殿下,天后娘娘传您过去。”
闻言,云渊淡淡应了一声:
“知道了。”
整理衣袍时,他瞥见镜中身影。这副皮囊生得极好,继承了天后荼姚明艳的眉眼,却又奇异地糅合了几分清寂疏离。
踏入正殿,浓郁的荼蘼香气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天后荼姚端坐于凤座之上,华服重彩,珠翠璀璨,每一寸光辉都昭示着无上权柄与雍容华贵。
“儿臣拜见母神。”
云渊依礼下拜,只是刚有动作就被人扶起来了。
“起来吧,渊儿,这里只有我们母子,不需要和母神太过于疏远。”
“近日修行可还顺利?若有疑难,切莫耽搁,需及时请教师尊。”
“多谢母神关怀,渊儿知晓了,只是渊儿想知道,渊儿什么时候可以到云梦宫居住!”
虽然天后对自己非常好,但是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能总是在自家母亲的宫殿里居住啊!
荼姚闻言,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她何尝不知道她的渊儿想要独立,只是渊儿是她和自己心爱之人的孩子,她怎么放心的下?
看出荼姚的犹豫,云渊当即开口道:
“母神,我的年纪不小了,若不是水神和风神一直没有孩子,我现在也早已经成婚了,这个年纪住在母神这里别人还不知道怎么看我呢?”
“更何况我是父帝的嫡长子,若是我一直躲在母神身后,日后如何让众仙家服气?”
如果说其他的,荼姚可能还觉得无所谓,但是要是提及让云渊成为下一届天帝,荼姚就觉得有所谓了。
“罢了,你说的也对,你迟早是在天界的太子日后的天帝,一直躲在母神的身后确实不好,那你收拾收拾,母神送你去云梦宫!”
好不容易荼姚松口了,云渊是一刻都不敢耽误,急急忙忙的收拾东西,然后去了云梦宫。
天后站在云梦宫前,望着那巍峨的殿宇,心中百感交集。
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她亲自督建、精心挑选的,可如今真的要让她最疼爱的云渊住进来,她却觉得这座宫殿陌生得令人心慌。
“渊儿,若是缺什么,定要立刻差人来告诉母神。”
天后替云渊理了理衣襟,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夜里凉,记得添衣。读书修炼虽要紧,但也莫要熬坏了眼睛...”
“母神,这些儿臣都省得,你放心儿臣一定会注意身体的,以后也会日日给母神请安的!”
云渊温和地打断了荼姚的话,他实在是害怕荼姚再说下去,又让自己回紫方云宫。
“好,那...母神便回去了。”
天后勉强笑了笑,转身时,华美的裙裾在风中划过一道落寞的弧线。
云渊目送着她的鸾驾远去,直至消失在天际,才缓缓收回目光。
云渊离开紫方云宫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天界,得到消息的旭凤和润玉都来到云梦宫。
“大哥,我来了,你有没有给我准备好酒!”
旭凤一来就咋咋呼呼的想要要酒,只是他刚刚搬家哪里有酒。
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