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你想都别想!”
云渊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刺痛,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语气依旧平稳:
“母神多虑了。儿臣从未想过要履行那桩婚约。”
荼姚一愣,狐疑地看向他:
“你说什么?”
云渊缓缓抽回自己的手臂,神色淡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儿臣心中,早已有了心爱之人。此生,非她不娶。至于锦觅……”
他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冷漠的弧度。
“且不说她身份不明,即便她真是水神之女,母神莫非忘了,当年父帝金口玉言定下的,是水神与风神之女。”
“风神至今无所出,那锦觅说得难听些,不过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女,这婚约,无论如何也落不到她头上。即便父帝有意,儿臣也绝不会认。”
他这番话,既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又从礼法根本上否定了锦觅履行婚约的可能性,句句都说在了荼姚的心坎上。
荼姚听得怔住,怒火渐渐被惊讶和好奇取代。她这个儿子向来不露喜怒,她还是第一次听他如此明确地说起有心爱之人。
“你……你有心爱之人了?”
荼姚顾不上生气,连忙追问。
“是谁?是哪家的仙子?何时的事?母神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
云渊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又似乎只是吊足了荼姚的胃口。在荼姚再三追问下,他才抬眼看向她,目光深沉,缓缓吐出了三个字:
“是穗禾。”
“穗禾?!”
荼姚彻底惊呆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是……穗禾?鸟族的穗禾?你的表妹?”
“是。”
云渊肯定地点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儿臣与穗禾,两情相悦已久。只是此前时机未到,未曾禀明母神,还望母神恕罪。”
荼姚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个消息太过突然,但仔细一想……似乎又并非无迹可寻。
穗禾是她看着长大的,是她属意的外甥女,容貌、能力、出身都是上上之选,对她更是忠心耿耿。
最重要的是,穗禾是她的人!若渊儿娶了穗禾,那鸟族势力将彻底与她们母子绑定,这简直是……
至于先前她有意将穗禾许给旭凤的事情,荼姚早就给忘了。
再说了这两个儿子,她最喜欢的还是大儿子,若是真的让她选择,她还是想要把鸟族的势力划分到大儿子身上。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散了之前的愤怒和恶心,比起娶那个贱人的女儿,穗禾简直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好!好!好!”
荼姚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她拉着云渊的手,激动不已。
“穗禾好!母神一千个一万个满意!你怎不早说!若是早知你与穗禾……母神又何至一直撮合穗禾和旭凤!”
她越想越觉得这门婚事简直是天作之合,迫不及待地道:
“既然如此,母神这就去向你父帝言明,退了那劳什子婚约,为你和穗禾赐婚!”
“母神且慢。”
云渊却拦住了她,摇了摇头。
“眼下并非最佳时机。父帝正因锦觅之事心神动荡,此时提及退婚另娶,恐适得其反。”
“且今日宴会上,母神才和父帝说为穗禾和旭凤赐婚,现在又改成儿臣,只怕是父帝不愿意,更何况穗禾那边……儿臣还想与她再稳妥些。”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待时机成熟,再请母神做主不迟。”
荼姚此刻看大儿子是哪哪都顺眼,觉得他思虑周全,当即点头:
“好好好,都依你!只要你心仪的是穗禾,母神就放心了!那个锦觅,绝不可能进我儿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