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他们再厉害,还能对一位‘寻女’的‘可怜母亲’动粗不成?你这一去,就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白浅说得又急又气,脸颊都涨红了。
她可是和四哥还有雍哥哥保证过,要好好照顾玄女的。
雍哥哥远在战场平乱,将玄女托付在昆仑墟,若是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让玄女被她那混账母亲抓回去嫁给那个黑熊精,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雍哥哥?
又怎么对得起玄女把她当作唯一依靠的信任?
玄女何尝不知道一旦出去可能面对的是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那位母亲的秉性和手段。可是……可是……
她一想到这里不是无人在意的玄狐族地,而是威震四海八荒的昆仑墟;
一想到那位威严却宽和、给予她庇护的墨渊上神;
一想到那些虽然起初有些误会但后来都待她十分友善的弟子们……强烈的羞愧和焦虑就如同沸水般在她心中翻滚。
她眼中蓄满了泪水,如同受惊的小鹿,挣扎着摇头,声音哽咽:
“可是司音……如果我娘看不到我,她就会一直守在山门外骂下去……她……她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口的!”
“她才不在乎这里是什么地方,她只想达到目的!墨渊上神好心收留我,对我有恩,我怎能因为自己的这些私事、这些甩不掉的麻烦,就让昆仑墟的清誉受损,让上神蒙受不白之冤?”
“我……我不能这么自私!我不能!”
她不能让这片给予她安全感的净土,因为她的缘故而染上污名,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那份对恩情的看重与骨子里的善良,在此刻甚至压过了她内心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巨大恐惧。
白浅看着她明明自己怕得浑身都在发抖,脸色白得透明,却还一心想着不要连累他人、不要给恩人添麻烦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气恼,简直不知该说她什么好:
“你!你怎么这么傻!这么迂!名声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师父和昆仑墟的声誉岂是她几句浑话就能玷污的?自然是你的安危更重要啊!”
正当两人争执不下,玄女咬着唇,眼中虽仍有泪光闪烁,却似乎已下定决心要出去面对那狂风暴雨,哪怕明知前方可能是万丈深渊。
突然,一个沉稳冷静、自带一股令人心安力量的声音插了进来,打破了这焦灼的局面:
“不必争执了。”
两人俱是一怔,同时循声回头。只见叠风不知何时已静立在几步开外的廊柱下,显然已将她们的对话听去了大半。
他依旧穿着昆仑墟弟子统一的白色袍服,身姿挺拔如松,面色沉静如水,那双与叠雍有几分相似的锐利眼眸中,此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与坚定。
他周身自然流露出的那种可靠气质,仿佛天生就能让人在慌乱中定下心神。
“玄女姑娘!”
叠风迈步上前,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力量。
“你安心待着,哪里都不要去。”
他的目光扫过玄女苍白的面容和微红的眼眶,声音放缓了些,但依旧坚定。
“她既然敢来昆仑墟山门前撒野,此事便不能再视作寻常家事纠纷。这首先关乎昆仑墟的清净与威仪,岂容人随意喧嚣辱骂?其次——”
他话锋微微一顿,语气陡然加重了几分,带着一种清晰的、宣示主权般的意味:
“这也关乎我西海龙宫未来的颜面。岂容他人在此肆意辱骂我兄叠雍认定之人、我西海未来的主母?”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既表明了立场,也彻底将玄女划入了自己的羽翼之下予以保护。
他不再只是一个昆仑墟弟子,更是代表西海龙宫态度的二皇子。
说完,他转向那名一直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的传话弟子,沉声吩咐道:
“去,请那位夫人到西山门的执事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