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去。”宫远徵应了一声,转身便走,玄色衣袍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告别宫尚角,宫远徵径直朝女客院落走去。夜色下的宫门静谧而森严,巡逻的侍卫见到他纷纷躬身行礼。
他脚步不停,心头却莫名有些纷乱。接一个女人回自己的徵宫?这在他前十七年的人生里是从未有过的事情。那地方遍布他的毒草、药材和各类研究,是他的绝对领地。如今,却要划出一块,安置一个……外人。
而且还是个看起来就很麻烦的女人。宫远徵脑海里浮现出宋茵茵那张苍白柔弱的脸,以及那双似乎总是带着怯意的眼睛,不由得又烦躁地蹙起了眉。
个子高,胆子小,除了那张脸尚可入眼……哥哥到底看中她什么?
思绪翻涌间,已到了女客院落。由于所有新娘此刻都被集中关押在地牢接受盘查,整个院落空荡荡的,只有几间屋子亮着昏黄的灯火,更显得寂静清冷。
宫远徵径直走向宋茵茵所在的那间僻静厢房。房门虚掩着,他也没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宋茵茵正坐在窗边,对着一盏孤灯出神。骤然听到门响,她吓了一跳,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猛地站起身,待看清来人是宫远徵时,脸上瞬间闪过惊慌、疑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徵……徵公子?”宋茵茵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双手无意识地揪住了衣角,“您……您怎么来了?”
宫远徵看着她这副怯生生的模样,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更盛。他强压下不耐,语气硬邦邦地开口,与其说是通知,不如说是命令:“收拾你的东西,跟我回徵宫。”
“回……回徵宫?”宋茵茵睁大了眼睛,似乎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发展,脸上写满了茫然无措,“为……为什么?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徵公子……”
“问那么多做什么?”宫远徵不耐烦地打断他,眉头紧锁,“哥哥的安排。女客院落明日便会进驻其他新娘,人多眼杂,你既已定下是我……是我徵宫的人,自然不能再住在这里。”
他语速很快,刻意模糊了“夫人”二字,仿佛那是什么烫嘴的称呼。
然而,这话听在宋茵茵耳中,却是心头巨石落地,更是求之不得!
近距离接近宫远徵!这正是他任务的核心!原本还在发愁如何突破女客院落的限制,更自然地靠近目标,没想到宫尚角竟直接将机会送到了他手上。
而且,宫远徵说得对,明日之后,女客院落人多口杂,他一个“冒牌货”,与那些真正的大家闺秀相处久了,难免言多必失,露出破绽。
移居徵宫,固然是深入虎穴,却也是摆脱眼下潜在暴露风险的最佳途径!
内心狂喜,面上却要演出符合人设的忐忑与不安。
宋茵茵低下头,手指绞着衣带,声音细弱:“可是……可是茵茵身份卑微,入住徵宫,恐……恐惹人非议,也给徵公子添麻烦……”
“麻烦已经够多了,不差你这一个。”宫远徵冷哼一声,视线扫过屋内简单的行李,“动作快些,别磨蹭。”
见他态度坚决,宋茵茵这才像是被迫接受一般,低声应道:“是……茵茵遵命。”
她不再多言,迅速而安静地开始收拾自己那点本就不多的行装——几套素净衣裙,一些基本洗漱用品,以及那几本做样子的医药典籍。动作间,依旧维持着那份柔弱与小心翼翼。
宫远徵抱臂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截纤细的脖颈和略显单薄的肩膀上。
确实……很弱。这样的身板,能在他的徵宫待几天?别不小心碰到他哪株毒草,或者闻到他新调制的毒烟就一命呜呼了。想到这个可能,宫远徵心里莫名地更烦躁了。
很快,宋茵茵便收拾好了,手里只提着一个不大的包袱,站在宫远徵面前,微微垂着头,一副听候发落的模样。
“走吧。”宫远徵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