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姬夫人对此判决,没有任何异议,坦然接受。
然而,在被押往禁地之前,雾姬夫人却提出,要单独见宫尚角一面,说有重要的事情告知。
宫尚角屏退左右,空旷的执刃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雾姬夫人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却已肩负起宫门重任的执刃,缓缓开口,说出了一个足以再次颠覆宫门认知的秘密,她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宫唤羽……没有死。”
宫尚角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看向她。
雾姬夫人继续道,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
“老执刃的死……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他利用了我,也利用了无峰。目的……或许是为了彻底铲除无峰,也或许……是为了别的什么。我只是他计划中的一环,负责配合他假死,并在他‘死后’,按照他的指令行事。”
这个消息,比她是“无名”更加让宫尚角感到心惊!
宫唤羽假死?老执刃的死是他自己策划的?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巨大的阴谋?!
雾姬夫人看着宫尚角脸上难以掩饰的震惊,轻轻叹了口气:
“这件事,我只告诉你一人。子羽……那孩子心思单纯,重情重义,若让他知道,他敬爱的大哥是如此算计一切,甚至连父亲的死都是因为……他承受不住的。就让他……继续以为他的大哥已经死了吧。”
说完这番话,雾姬夫人仿佛彻底卸下了所有的重担,不再多看宫尚角一眼,转身,在侍卫的押送下,步履平静地走向那终年不见天日的禁地囚牢。
宫尚角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殿内寂静无声,唯有他胸腔内剧烈的心跳,如同擂鼓。
点竹是无峰首领,雾姬是无名,宫唤羽假死,老执刃之死另有隐情……这一连串的真相,如同一个个沉重的巨石,接连砸下,让他一时间竟有些难以喘吸
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封的决然与冷厉。
无论真相如何残酷,无论前路如何艰险,他宫尚角,都必须走下去。
为了宫门,为了逝者,也为了……活着的人。
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信息,来重新布局。顺便想一想而那个“死去”的宫唤羽,如今又藏在何处?他下一步,又想做什么?
另一边,角宫的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个等待的身影。
宫远徵像只兴奋雀跃的小狗,围着坐在椅上的宋茵茵打转,嘴里不住地夸赞,眼睛亮得惊人:
“茵茵!你那药真是太神了!简直是审讯利器!不管多嘴硬的人,灌下去立马乖乖开口,问什么说什么,半句假话都没有!云为衫是,上官浅也是!哥哥刚才拿到供词时,虽然没多说,但我看他眼神就知道,他肯定也觉得这药帮了大忙!”
他凑近宋茵茵,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好奇,语气带着诱哄:
“茵茵,你这么厉害,除了这真言药,肯定还有别的宝贝吧?还有没有什么新奇的好东西?给我看看嘛!”
他扯着宋茵茵的衣袖,轻轻摇晃,带着点不自知的撒娇意味。
宋茵茵被他这缠人的模样逗得想笑,心中那点恶趣味又开始冒头。
她想起在另一个时空里,她曾与那位痴迷机关术的宫紫商大小姐,捣鼓出不少这个世界尚未出现的精妙武器图纸。
那些东西,这个世界上并没有,若是整出来或许能在这个世界派上大用场。
看着宫远徵那双写满“想要”的亮晶晶的眼睛,宋茵茵故意拿乔,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慢悠悠地说道:
“好东西嘛……自然是有的。”
宫远徵眼睛更亮了,迫不及待地问:
“是什么?是更厉害的毒药?还是……”
“不止是药物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