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知道皇后这么说就是为了阻止她和弘昼亲近,若是之前她一定会和皇后针锋相对起来。
但是今天弘昼黏人的样子还留在她的脑海里,她不想当着弘昼的面搭理皇后那个老妇。
“皇上,皇后娘娘说的确实在理,”华妃的声音放得越发柔婉,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深明大义,“只是皇上不知道,这五阿哥之前一直哭闹不止,小脸都憋紫了,哭声都快断了气儿,就连裕嫔妹妹亲自抱着都哄不好,臣妾在一旁瞧着,心都要碎了……结果您猜怎么着?”
她刻意停顿,营造出引人入胜的效果,目光盈盈地望着雍正。
“臣妾一抱,五阿哥立刻就安静下来了,还往臣妾怀里钻呢!可见五阿哥是真心喜欢他华娘娘的,这份缘分,臣妾自己也觉得奇妙。”
她轻轻拍着怀里的弘昼,继续道:
“虽然五阿哥现在看着是安静下来了,但孩子的心思谁能说得准?若是夜里睡不安稳,再哭起来怎么办?”
“裕嫔妹妹身子弱,经不起这般折腾,臣妾年轻,为了五阿哥,夜里就算再跑十趟承乾宫也没关系,怕就怕……怕就怕宫人通报不及时,或者五阿哥哭得急了,等臣妾赶到时,已然伤了嗓子,甚至……伤了根本。那臣妾,还有皇上您,岂不是要追悔莫及?”
这番话,可谓是将“情”与“理”都占尽了。
既突出了她对弘昼的真心,又点明了潜在的风险。
雍正看着华妃怀中已然熟睡、小脸恢复宁静的弘昼,再想到方才进来时听到的、那微弱沙哑的哭声,心头那点因规矩而起的犹豫瞬间消散。
他不能冒这个险。弘昼的健康平安,重于一切虚礼。
“爱妃言之有理。”
雍正终于颔首,做出了决断。
“那就听华妃的,先让五阿哥跟着华妃回翊坤宫安置一晚,若他睡得安稳便好,若有不妥,你在身边也方便照应。明日一早,再让乳母宫人将他抱回承乾宫。”
“皇上圣明!”
华妃心中狂喜,面上却只露出感激和郑重的神色。
“臣妾定当竭尽全力,照顾好五阿哥,绝不辜负皇上信任!”
皇帝金口玉言,一锤定音。
皇后站在一旁,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看着华妃那副得意洋洋、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的嘴脸,胸中堵着一口恶气,却无法吐出。
她知道,此刻再出言反对,不仅毫无用处,反而会显得她这个皇后不顾皇子安危,心胸狭隘。
她只能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维持着端庄的表象,淡淡道:
“既然皇上决定了,那便如此吧。只是华妃妹妹,五阿哥年幼,翊坤宫上下还需更加仔细些,莫要惊扰了阿哥安眠。”
这话听着是关怀,实则仍是带着刺。
华妃此刻心情大好,也懒得与皇后做口舌之争,只敷衍地应了声:
“皇后娘娘放心,臣妾省得。”
便迫不及待地转向裕嫔,语气带着一丝胜利者的施舍。
“裕嫔妹妹,那本宫就先把五阿哥带走了?你放心,明日一定完完整整地给你送回来。”
裕嫔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抱走,心如刀割,却无力反抗。
皇命难违,她只能红着眼眶,颤声道:“有劳华妃娘娘……费心了。”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
华妃志得意满,抱着弘昼,如同捧着最耀眼的战利品,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承乾宫,朝着她的翊坤宫而去。
那背影,张扬而跋扈,看得皇后眼神冰冷,裕嫔泪湿衣襟。
翊坤宫内,暖香袭人。
回到自己的地盘,华妃更是放松。
她亲自指挥着宫人将偏殿迅速布置成适合婴儿居住的模样,柔软的波斯地毯铺了厚厚一层,所有有棱角的家具都被移开或包上软布,熏笼里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