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努力挤出一个深明大义的笑容:
“皇上如今子嗣虽有几个,但比起先帝爷,还是单薄了些。臣妾每每想起先帝爷儿孙绕膝、承欢膝下的场景,就替皇上感到心疼。”
“臣妾爱皇上,就希望他好,希望咱们大清江山后继有人,枝繁叶茂。”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所以,臣妾恳请太后娘娘,劝谏皇上,举行一次选秀吧!”
“为皇上充实后宫,广纳淑女,延绵皇嗣!”
“只要皇上能开枝散叶,江山稳固,臣妾……臣妾就算日后见不到皇上一面,心里也是欢喜的!”
这一番“情真意切”、“无私忘我”的表演,把太后都给镇住了。
太后眯着眼睛,打量着
这年氏,转性了?
还是以退为进,耍什么新花样?
但她这番话,站在大义和皇家子嗣的角度,确实挑不出错处。
雍正看着华妃那诚挚的请求,再想起她近日的懂事和对弘昼的疼爱,心中竟生出几分感动和愧疚。
看来世兰是真心悔改,并且将对他的爱,升华到了对江山社稷的关怀上了?
他龙心大悦,觉得华妃终于长大了,懂事了。
皇后则是满腹狐疑,根本不信华妃有这般好心。
她认定华妃此举必有阴谋,或许是想安插自己人,或许是想搅乱后宫局面好浑水摸鱼。
可华妃占着为皇家子嗣着想的大义名分,她这个皇后若出面反对,反倒显得她心胸狭窄,不容人。
于是,在太后的默许、皇帝的欣慰以及皇后的憋闷中,雍正登基后的第一次选秀,就这么被华妃“哭”了出来,紧锣密鼓地提上了日程。
旨意下达,八旗沸腾。
无数适龄的贵女们开始摩拳擦掌,学习规矩,期待着能在这新一轮的后宫角逐中脱颖而出。
翊坤宫内,华妃听着宫外传来的各种关于选秀筹备的消息,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冰冷而诡谲的笑容。
好戏,才刚刚开始。
她亲手打开的这场选秀,将会成为埋葬狗皇帝生育能力,以及……或许还有更多人的,最华丽的坟墓。
而她,年世兰,将不再是那个为情所困、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棋子。
她要作为执棋之人,在这盘名为“复仇”的棋局上,落下最致命的一子。
弘昼在她怀中咿呀学语,她轻轻捏了捏孩子柔软的小手,低语道:
“好孩子,等着看吧,看华娘娘,怎么给你,还有给我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雍正登基后的第一次选秀,在一种微妙而热烈的气氛中拉开了帷幕。
这场选秀因华妃那“深明大义”的提议而办,她本人自然也成了选秀现场最引人注目的“积极参与者”。
往日里,若是有这般场合,华妃必定是横挑鼻子竖挑眼,恨不得将所有稍有姿色的秀女都撂了牌子。
可今日,她端坐在皇帝下首,脸上挂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大度笑容,甚至主动品评起来。
“皇上您看,这位宋氏,身段丰腴,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华妃指着一位容貌只是清秀、但体格颇为健壮的北方秀女,语气诚恳地建议。
皇帝瞥了一眼,那秀女容貌实在不算出众,性子似乎也有些木讷,他本不欲留下。
但转念一想,这是世兰亲自开口留的人,她如今这般“懂事”,一心只为皇嗣着想,自己若驳了她的面子,岂不是寒了她的心?
她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是想替自己多选几个“好生养”的妃子,为皇家开枝散叶罢了。
“嗯,爱妃眼光不错,留牌子吧。”皇帝微微颔首。
华妃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嘲,面上却笑得更柔:
“还有那位富察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