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伯父,这袖箭,乃是裕安心悦的一位小女娘,车骑将军程始家的四女,程少商,闲来无事时琢磨、改良而成的。”
“这里,还有她亲手绘制的、关于此袖箭的详细构造与原理图纸。”
他将锦盒中那叠绘制工整、标注清晰的图纸,郑重地双手奉上。
“程始的女儿?程少商?”
文帝先是一怔,随即想了起来。
程始夫妇是他颇为看重的将领,最近在边关也确实屡立战功。
他万万没想到,他们家中竟还有如此聪慧的女儿!
不仅能造出此等奇巧军械,还被他这眼高于顶的侄儿如此倾心维护!
他接过图纸,粗略翻看,虽对具体机巧不甚明了,但那清晰的绘图、严谨的标注,足以看出绘制者的用心与才华。
再联想到裕安提到“心悦”二字时的神情,文帝心中顿时了然,随即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欣慰与喜悦。
好啊!真是太好了!
程家是忠臣良将,其女又如此聪慧不凡,与他的裕安更是两情相悦!这岂不是天作之合?
既能成全侄儿的姻缘,又能施恩于功臣,更能将这制作袖箭的功劳名正言顺地赏下去,一举数得!
文帝龙心大悦,当即朗声道:
“好!程家四娘子程少商,蕙质兰心,巧思妙想,造此利国之器,功在社稷!朕心甚慰!”
他踱步回到御案前,略一思忖,便提笔铺开明黄绢帛。
“拟旨!”文帝声音洪亮,带着帝王的威严与恩赏,“车骑将军程始之女程少商,性敏聪慧,淑德含章,创制军械,于国有功。特封为县主,赐食邑三百户,以彰其才,以表其功!”
圣旨一挥而就,文帝看着那“县主”二字,又看了看站在下方,眉眼含笑、目光始终追随着圣旨的裕安,心中一动,生出了几分促狭与疼爱之意。
他停下笔,将沾满朱墨的御笔递向裕安,笑道:
“裕安啊,这封号尚未拟定。既然是你心悦的小女娘,不若,就由你来为她想一个封号吧?也算全了你一份心意。”
这简直是天大的恩宠与信任!寻常臣子,岂有资格为册封的爵位拟定封号?
裕安闻言,眼中闪过惊喜,却并未推辞。
他上前一步,恭敬地接过那支沉甸甸的御笔,略一沉吟,脑海中浮现出程少商那双总是亮晶晶、充满生机与活力的眼眸,想起她在南山别院阳光下认真钻研、笑容明媚的模样。
他提起笔,在绢帛预留的空白处,稳稳地写下了两个清隽有力的大字——
朝阳。
如清晨初升的太阳,驱散阴霾,带来光明与希望,这,便是他心中的嫋嫋。
文帝看着这两个字,先是一愣,随即抚须大笑,连声道:
“好!好一个‘朝阳’!朝气蓬勃,光明璀璨!甚好!甚合朕意!”
他取过玉玺,郑重地盖在圣旨之上,然后将这道墨迹未干、承载着无上荣光的圣旨,亲手卷起,递给了裕安,眼中带着鼓励和意味深长的笑意:
“去吧,朕特许你,亲自去给你喜欢的小女娘,颁这道旨意吧!”
“裕安,谢皇伯父隆恩!”
裕安双手接过圣旨,深深一拜,心中激荡难平。
有了这道圣旨,嫋嫋便是名正言顺的县主,有了品阶和食邑,无论是对程家,还是对将来可能面对的大母的刁难,都多了几分底气和筹码。
目的已达,裕安不再耽搁,恭敬地告退,握着那卷犹带温热的圣旨,步履轻快地离开了宣室殿。
看着侄儿离去时那挺拔如松、充满希望与力量的背影,文帝站在殿门口,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安儿长大了,也有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程少商,朝阳县主……他倒是有些期待,见见这个能让他这侄儿如此倾心、又能造出袖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