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到雷霆,张浩故意顿了顿,露出一丝后怕和庆幸的神色。
“那日妖獭凶威滔天,秽水肆虐,村民危在旦夕。”
“张某情急之下,以秘法强行催动一道引雷符箓。”
“本欲拼死一搏,谁知竟侥幸引动了一丝天威。”
“此乃天佑良善,非张某之功。”
“事后张某亦元气大伤,险些丧命,此符箓也已损毁,再无法施展了。”
他恰到好处的咳嗽了两声,脸色也显得苍白了几分,显得极为可信。
表现出一副受到反噬,身受重伤的样子。
“引雷符箓?”李明眼中精光一闪,带着审视和贪婪。
能引动天雷的符箓,哪怕只能用一次,也绝非等闲!
但听到已经损毁,他眼中又闪过一丝失望。
太可惜了。
这么好的东西,为了保住数百贱民的性命,竟然被如此糟蹋。
“空口无凭!”李明身后的一个年轻道童忍不住喝道。
“你说能治病,就真能治?”
“谁知道是不是装神弄鬼,欺瞒乡愚!”
张浩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神色不变,目光扫过人群,朗声道。
“张某微末伎俩,不敢言神。”
“然治病救人,问心无愧。”
张浩指向人群中一个拄着拐杖,面色依旧有些苍白的老者。
“赵老伯,月前身染恶疾,高热不退,浑身黑斑溃烂,命悬一线,村中人人可见。”
“便是用了张某的符水与草药,方捡回一命。”
“如今虽未痊愈,但已能下地行走,此可为证。”
那老者正是之前黑水病最严重的几人之一,闻言立刻颤巍巍的走出来,朝着李明就要下跪。
“青天大老爷,张先生是活菩萨啊!”
“没有张先生的符水,小老儿早就烂成一滩臭水了,求大老爷明鉴啊!”
作为张浩的忠实信徒,当然要为张浩说话,更何况他说的还是实话。
接着,又有几个曾被张浩从鬼门关拉回的人,纷纷站出来作证。
言辞恳切,真情流露。
看着这些虽然虚弱但恢复得不错,对张浩感恩戴德的村民。
尤其是那个身上,还带着明显溃烂疤痕的老者。
李明和他身后的道童都沉默了。
事实胜于雄辩。
李明的目光在张浩平静的脸上,村民感激的神情以及那些简陋的屋舍,面黄肌瘦的妇孺身上来回扫视。
心中的疑虑去了大半。
一个身怀几手符水偏方,有点小聪明,能聚拢些流民自保的年轻郎中。
虽然立了个“太平”道坛显得有点扎眼,但看这村子穷酸破败的样子,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至于那道神雷,既然符箓已毁,人也伤了,倒也不必深究。
为了这么个穷地方大动干戈上报,反而显得自己无能。
张浩说得没错,放任这些流民不管,迟早会逃难到城里。
不小心冒犯了那些大人物就不好了。
李明脸上的倨傲稍稍收敛,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哼,念尔等皆为流离失所之民,聚众只为自保求生,情有可原。”
“然,私设道坛,终是逾矩!”
“此风不可长!”
他顿了顿,目光带着一丝深意看着张浩。
“张浩,你既有几分济世之心,又通晓些符水偏方,也算难得。”
“本执事念你年轻,又救治乡民有功,此次便不予深究。”
“但需谨记,安分守己,莫要再行聚众宣讲,私设坛场之事!”
“更不得以符法惑众,扰乱乡里!”
“否则,道盟律法无情!”
“是是是,多谢上使宽宏大量!”张浩连声回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