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迈着矫健的步伐,一步步向着众人走了过来。
他所过之处,人群自觉的分出一条路。
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张浩的信徒,对张浩敬如神明。
没有谁胆敢阻拦他,甚至是一言不发。
张浩走到那个抱着孩子,还在抽泣的新来妇人面前。
蹲下身,从自己随身的布袋里,掏出一小包明显更精细些的盐。
这是他的份额,一直没机会用,轻轻放到妇人手中。
“孩子不能缺盐。”张浩的声音温和,却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先拿着。”
妇人愣住了,看着手中那包珍贵的细盐,再看看张浩那双悲天悯人的眼睛。
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般落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谢……谢大贤良师……我……我不是故意闹的……孩子他……他饿得直哭……”
由于被激动冲昏了头脑,妇人连说话都变得断断续续的。
妇人脸色泛白,担心自己说错话,冲撞了大贤良师。
其他人也是目瞪口呆。
谁也没有想到,大贤良师竟然会这么做,把自己的盐分给一个妇人。
敬佩在不少人的心里油然而生。
张浩扶起她,目光又转向那个拿着豁口锄头的汉子,以及那几个脸红脖子粗的老住户和守真。
“一把卷刃的锄头,一包粗盐,几尺布头……”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
“便能让同甘共苦的乡亲,如同仇寇般相互指责,推搡谩骂?”
话语如同冰冷的鞭子,抽打在每个人心头,让他们羞愧的低下了头。
守真更是面红耳赤,握紧了拳头。
羞愧的他,恨不得自己揍自己几拳。
用硬邦邦的拳头,记住今天的教训。
感觉这些话,就是对他说的。
“诸位可还记得,当初为何聚于此地?”张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精神感召的力量。
“是那妖祸横行,道盟弃我如敝履之时,是那走投无路,饥寒交迫之际!”
“是这太平二字,给了大家一线希望,一处容身之所!”
“太平村,非一人之村,非老住户之村,亦非新来者之村!
“它属于我们每一个人!”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一砖一瓦,一锄一镐,从荒野中开辟出来的家园!”
走到道坛旁,指着上面镌刻的几行朴素的文字,这是他以指力刻下的太平经核心要义:
大道之行,天下为公。
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
这句话引自儒家《礼记·礼运》,被张浩借用来阐释互助理念。
“凡我太平子民,当互相帮助,患难与共。”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人妖万物,皆天地所生。”
“存异求同,方得太平长久!”
张浩的声音带着一种震撼灵魂的力量,在寂静的村落上空回荡。
“此乃我太平立村之基,立心之本。”
“资源短缺,乃一时之困。人心离散,乃灭顶之灾。”
“若因几粒盐,一把锄头,便忘却了当初抱团取暖,共渡难关的情谊,忘却了这太平二字承载的期望。”
“那我等与那些只顾自身,弱肉强食的流寇山贼,又有何异?
“与那些只知掠夺,不分善恶的妖物,又有何异?”
最后两句,如同重锤,狠狠敲在守真和所有村民的心上。
守真想起自己眼睁睁的看着妖怪,伤害妹妹和亲娘的绝望,想起大贤良师救活一家人的恩情。
想起大家一起抵御妖獭,开荒筑墙的艰辛……
一股巨大的羞愧感涌上心头,他单膝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