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贤良师,我能够为太平道做些什么?”
刚加入太平道的柳元瑶,已经迫不及待的,想为太平道的发展做出贡献了。
不错,很有精神。
他需要的就是像柳元瑶这种,干劲十足的信徒。
“元瑶,”张浩不紧不慢的说道。
“在这个乱世中,我们太平道只想安心的发展,不愿意进行无谓的争斗。”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道盟视我等为异端,不会容忍我们继续发展。”
“周遭山贼流寇,散修恶徒,亦如豺狼环伺。”
“还有妖怪作祟。”
“太平道要存续,要庇护这一方生灵,仅靠自身产出与柳家贸易,终有穷尽之时。被动防御,更非长久之计。”
张浩目光如炬,直视柳元瑶。
“力量需资源滋养,秩序需力量维持。”
“欲铸长久太平,需开源,亦需立规。”
太平村想要富裕起来,无非是开源节流。
在开源方面,张浩已经有了计划。
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如今柳元瑶加入了太平道,能够助他一臂之力。
柳元瑶心头微凛,她已非初入太平村时的世家小姐。
连日观察,亲身参与,她深知村中艰难。
大贤良师所言,句句切中要害。
坐直身体,柳元瑶一脸认真的问道。
“大贤良师之意是……”
“商路,即是命脉,亦是契机。”张浩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过往商旅,穿行此域,如履薄冰。”
“或遭山贼劫掠,或被散修勒索,道盟关卡更是层层盘剥。”
“十成货物,能剩五成已属侥幸,商贾苦之久矣。”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
“太平村踞此要冲,拥守护之力。”
“何不化被动为主动,以护代掠,以规代乱?“
“凡经太平村附近范围之商队,按其货物价值,缴纳定额护路之资。”
“我太平村则保其在此段路途平安,无山贼滋扰,无散修勒索。”
“并提供饮水,简单休憩,乃至伤患符水救治之便。”
“此乃保护费?”柳元瑶瞬间明白了张浩的意图。
这个词在商贾耳中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伴随着他们每一次行商,只是对象不同罢了。
给山贼的是买命钱,给道盟的是孝敬钱。
而张浩提出的,是一种交换。
用明确的费用,换取有力的保护。
“是护路之资,亦是太平之捐。”张浩纠正道,话语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取之于商,用之于护。”
“所得之资,用于加固太平村防御,扩充力士队伍。”
“购置符材兵刃,救治伤患,抚恤牺牲。”
“唯有太平村愈强,此路方能愈安,过往商旅方能真正受益。”
“此非勒索,而是互利之契,秩序之基。”
他看向柳元瑶,目光深邃。
“此事推行,柳家态度至关重要。”
“一则,柳家商队是附近最大的商贾,需做好示范。”
“二则,柳家商誉卓着,若能公开支持此法,并以其行商经历佐证此制之利,必能打消众多商队疑虑,事半功倍。”
柳元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脑海中飞速权衡。
此举无疑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尤其是那些习惯了浑水摸鱼的山贼散修,甚至可能引起道盟更深的敌视。
风险是存在的。
然而,她想到了更多。
想到了山谷中那绝望的血色黄昏,想到了太平村里那一张张充满希望,与安宁的脸庞。
想到了张浩所掌握的那股强大,却用于守护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