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轻轻一勒缰绳,青骢马停住。
他对着城主周显宗和一众权贵,声音清朗,清晰的传遍全场。
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周城主,诸位好意,张某心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那无数双充满期盼眼睛,语气陡然变得凝重。
“然,求雨之事,刻不容缓!”
“张某此来,非为饮宴,非为虚名!”
“只为解万民之苦,求一场救命甘霖!”
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接风洗尘,大可不必。”
“张某即刻前往祈雨台,开坛作法!”
说罢,张浩不再理会愣在当场的城主和权贵们,轻轻一夹马腹。
青骢马再次迈步,竟是径直穿过那跪拜的人群,向着城门方向行去。
黄巾力士们紧随其后,沉默的步伐踏在官道上,如同擂响的战鼓。
“这……” 周显宗和一众权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他们完全没想到,张浩竟然如此干脆利落的,拒绝了这场象征着地位和尊荣的接风宴。
连一刻都不愿耽误!
惊讶之后,心里不由得怒火升腾。
出城十里相迎,可谓是给足了张浩面子。
在众目睽睽之下拒绝他们的好意,这个泥腿子,简直是不识抬举!
周显宗的脸色阴沉,他怀疑张浩是在拉拢人心,把他们当成垫脚石了。
知道拒绝这些人,可能引起这些人的不满,不过张浩不在乎。
他需要的是大量的信徒。
底层百姓是森林,权贵们是大树。
不会为了几棵大树而放弃整片森林。
现在正是收服人心的最好机会。
而跪在地上的百姓们,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却爆发出更加惊天动地的呼喊和感激涕零。
“大贤良师慈悲啊!”
“大贤良师的心里,装着我们这些苦命人啊!”
“连口水都不喝,就要去为我们求雨,这才是真正的活菩萨!”
“让开,快给大贤良师让路,别耽误大贤良师救我们的命!”
百姓们自发的,无比激动的向着两侧分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他们不再仅仅是跪拜,而是用饱含热泪的目光,用发自肺腑的呼喊。
簇拥着那位,一心只想着救他们于水火的活神仙!
张浩骑着马,在万千百姓自发形成的,充满敬仰与感激的“人墙通道”中缓缓前行。
道路两侧,无数双手臂伸向他,无数双泪眼凝望着他。
无数声“慈悲”、“活命之恩”、“大贤良师”的呼喊,汇聚成感天动地的洪流。
还没有正式开始祈雨,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张浩的信徒又增加了不少。
跟随张浩的黄巾力士与有荣焉,挺直脊背,抖擞精神。
心里想着不能给大贤良师丢人。
张浩没有停留,没有回应那些呼喊,只是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
沧澜城中心祈雨台的方向。
那平静的面容下,是对即将收获大批新信徒的激动。
“大贤良师,真乃神人也!”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儒生,看着张浩远去的背影。
激动得胡须乱颤,老泪纵横。
“心系黎庶,视功名富贵如浮云!”
“此等胸襟气度,此等仁心圣德,千古罕有,千古罕有啊!”
“是啊,这才是真正的修道之人,这才是真正的仙家气派!”
旁边的人也纷纷感叹,望向张浩背影的目光充满了由衷的敬佩。
连那些被拒绝的权贵们,此刻心中的尴尬,也化作了自惭形秽。
在苏浩那纯粹的,为救苍生不惜己身的行动面前。
他们精心准备的接风宴和攀附心思,显得如此庸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