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明日祈雨见分晓!”
牧神气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的挤出这句话,声音如同受伤野兽的低吼。
”明日,我一定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撕下张浩那虚伪的面具,让张浩原形毕露!”
“我们走!”王权霸业转身,披风在身后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龟裂。
心里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不被理解的痛苦,以及誓要证明自己的决绝。
李自在叹了口气,复杂的看了一眼杨一叹消失的方向。
拉着还在叫骂的牧神气,和发愣的王权醉,跟了上去。
李去浊和邓七岳等人,也垂头丧气地跟上。
一场兄弟重逢,最终以不欢而散,险些拔剑的决裂收场。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充满了萧索与悲凉。
街头围观的百姓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只留下关于面具人与大贤良师弟子,产生冲突的窃窃私语,在暮色中迅速传开。
赤水郡的一家客栈二楼,客房门窗紧闭,气氛压抑。
面具团的成员围坐桌旁,桌上烛火摇曳。
映照着他们或愤怒、或沮丧、或忧心忡忡的脸庞。
“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牧神气一拳砸在桌子上,杯盏跳动。
“杨一叹可是我们面具团最有智谋的男人,就这么被那妖道蛊惑了?“
“还说出踏过我的尸体这种话!”
“他脑子里到底进了什么水?”
脾气一向火爆的牧神气,受不了一点窝囊气,实话识说。
李去浊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哀叹。
“完了完了,一叹没救了。”
“你们看到他那眼神没?”
“跟被灌了迷魂汤似的,油盐不进!”
“还说明天祈雨见分晓?我看他是铁了心,要跟那个张浩一条道走到黑了!”
青木媛眼圈依旧泛红,绞着手指,声音低哑。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一叹哥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哼,我看就是那个张浩,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邪术!”邓七岳瓮声瓮气的说,认定了就是张浩搞鬼。
“要不咱们直接打上门去,把那个妖道抓起来,逼他解开一叹哥身上的邪术!”
“不可!”李自在立刻否决,他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
“且不说张浩本身实力不明,他身边还有杨一叹,东方姐妹以及众多高手护卫。”
“再说加上张浩在此地声望颇高,我们若贸然动手,立刻会成为全城公敌。”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杨一叹越陷越深?”牧神气焦躁的低吼。
众人议论纷纷,各种办法被提出又被否定。
讨论陷入僵局,深深的无力感在房间内蔓延。
王权霸业一直沉默的坐在主位,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
只有那双紧握成拳,指节发白的手,以及周身依旧未曾散尽的凛冽剑气。
显示着他内心的剧烈翻腾。
愤怒、失望、被背叛的痛苦……
种种情绪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
但比这些更强烈的,是一种被否定的不甘,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杨一叹那平静而坚定的眼神,那句“你们所求之道,虚无缥缈”。
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中回响。
难道他们真的错了?
不,绝对不可能!
探索圈外,揭开世界的终极之谜,这才是正确的道路。
张浩那种靠祈雨收买人心的手段,不过是暂时的。
王权霸业抬起头,面具下的眼神冷冽,扫过众人。
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