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过后。
众人全都三三两两的走到了旁边休息。
沈兰君拿过两个粗瓷大碗。
她倒了满满的两大碗凉白开,端到了江南和沈冠军面前。
“大哥,江南赶紧喝点水,休息一下。”沈兰君拿着毛巾,轻轻擦了擦江南额头上的汗。
“累了吧。”这小姑娘一脸心疼的看着江南,“你把你领口的纽子解开来,我看一看,我估计你的肩膀一定被磨出血泡来了。”
拉着石碾子压打谷场,可不是一个轻松的活。
“没事。”江南帅气的一笑。
他嘴上说着没事,但是他却能够感受到右肩膀除了一阵酸疼外。还有一阵刺痛。
“妹子,没事,妹夫拉石碾子的时候,我在他的肩膀上垫了两条毛巾。”
沈兰君依然然解开了江南的衣领子,看了一眼他的肩膀。
江南的肩膀上虽然没有被磨出血泡,但是却出现了几条发紫的勒痕。
“一定很疼吧。”沈兰君张着樱桃小口轻轻的向江南的肩膀上吹了几口气,“你不该留在这,你要是回到城里的话,哪用受这样的罪。”
“我说了,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江南拍了拍肩膀,“我这个大老爷们,这点疼痛根本不算什么。”
张道行和周围的几个邻居走了过来。
“大学生今天真不简单。”
“平时你这个大学生干活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躲懒耍滑,今天竟然干了那么长时间。”
“江南,你这个大学生应该到城里边去吃皇粮。留在咱们这穷乡僻壤,受这一份罪干嘛。”
沈兰君一听,迅速低下了头。
这个小姑娘现在越来越觉得江南干活所受的罪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沈冠军看着张道行和几个邻居,大声说道:“我妹夫愿意留下来。”
江南:“各位街坊邻居,我江南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我媳妇为我生了两个丫头,我要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抛弃了媳妇,抛弃我孩子,我还是个人吗。”
江南这么说。
但是私底下却有不少人议论纷纷,都觉得江南留在这圣湖大队,实在是太不值了。
这个年代,不少知青早就已经动用关系回城了。
留下来的那些知青也个个身在曹营,心在汉。
在众人看来。
江南这么做,完全就是一个傻子。
放着城里边的好生活,不过非要在农村陪一个乡下丫头吃糠咽菜。
“张队长,我明天想请个假。”
江南话语刚说出口,张道行就笑了:“我就说嘛,你这样细皮嫩肉的大学生根本吃不了这苦。”
“行,你明天请假在家休息半天。”
张道行不仅是小队长,还记着部分工分。
这个年代你上工了就有工分,不上工不干活就没有工分。
你想请假,可以。
但是等粮食收上来的时候分粮食,年底分钱的时候,那可就没有你的份了。
……
晚饭的时候。
一张小地八仙桌子上面,放着两碗冒着热气的棒子粥。
这棒子粥稀的能够照出人的影来,碗底下有少数的米粒。
不用想也知道,沈兰君把所有的米全都捞给了江南。
“这碗稀饭给果果和豆豆吃。”江南叹了一口气,他把这一碗饭推到了沈兰君面前。
“你累了大半天了,得好好的吃点饭,人是铁饭是钢,不好好吃饭,怎么行再攒两天鸡蛋,我就能够拿到镇上去换斤肉。”
除了这两碗棒子粥之外,就是两盘小菜。
一盘是当地的特色酱豆子,另外一盘乌漆麻黑的,是切成片的咸菜疙瘩。
沈兰君拿起一张煎饼叠成了扇形,递给了江南。
苏北的煎饼又叫做甩头饼。
没有好的牙口,根本咬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