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眼镜儿!找不到东西急得哭啦?”
“是不是城里来的娇贵人,连个破本子都看不住哟!”
孩子们的哄笑声尖细刺耳,那中年男人急得额头青筋直跳,却只是徒劳地在地上摸索,嘴里不停念叨:“不可能的……明明就放在这儿的……”
苏一快步上前,沉声道:“你们围着大人起哄像什么样子?都散了!”
他刚帮王大妈找回玉佩,又从黑风山背回满满一袋酸枣,那股子沉稳劲儿和之前判若两人。孩子们被他眼神一扫,竟真的讪讪地跑开了。
“多谢同志。”中年男人松了口气,抬头看向苏一,眼里满是感激,还有掩不住的焦虑。
“您是在找东西?”苏一问道,目光落在他四处打量的手上。
男人叹了口气,推了推下滑的眼镜:“是,我在找一个蓝色封皮的笔记本,里面记着我这几年的研究手稿,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苏一注意到,他说这话时,头顶的【遗憾值:80】跳成了85,显然这手稿对他意义非凡。
“您最后看到笔记本是在哪儿?”
“就在这村口的石头上,”男人指着不远处一块平整的大青石,“我刚才路过这儿,累了歇脚,把包放在石头上,临走时光顾着拿包,把笔记本落下了。等我走出二里地才发现,回头就找不到了。”
他说着,声音都带上了颤音:“那里面的东西……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才整理出来的,要是丢了,我这几年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苏一安抚道:“您别急,说不定是被谁顺手捡走了,或者被风吹到哪儿了。您再想想,当时周围还有别人吗?”
男人努力回忆:“那会儿天还亮着,好像看到有几个半大孩子在附近打闹……难道是被他们拿去玩了?”
他眼神一亮,又很快黯淡下去:“可这村子我也不熟,去哪儿找那些孩子啊?”
苏一沉吟片刻。村里的孩子他大多认识,刚才起哄的那几个是队里老张家的小子,平时最爱淘气。
“您别急,我帮您问问。”苏一说道,“这村子不大,孩子们玩的地方就那几处,说不定能找到。”
男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太感谢你了!我叫周明远,是县农业研究所的,这次来村里是为了采集稻种样本。要是能找回手稿,我一定好好谢你!”
“周同志客气了,举手之劳。”苏一背起酸枣袋,“您跟我来,咱们先去老张家看看。”
苏一带着周明远往村西头走,路上遇到几个村民,他都上前问了一句,都说没见过蓝色笔记本。
到老张家时,那几个起哄的孩子正在院子里玩弹珠。看到苏一,一个个都收敛了,显然是有点怕他——毕竟苏一刚被队长儿子欺负过,还能硬气地跟对方争执,在孩子们眼里也算个“不好惹”的角色。
“张婶,你家小子们在吗?”苏一喊道。
屋里走出个围着围裙的妇女,看到苏一,笑着打招呼:“是小一啊,啥事?”
“周同志丢了个笔记本,想问下孩子们见没见过。”
张婶一听,立刻瞪向院子里的小子们:“你们几个,见没见过一个蓝色的本子?”
孩子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小的那个嗫嚅道:“哥……哥刚才拿了个蓝皮本叠纸飞机玩,好像扔到麦秸垛那边了。”
大一点的男孩脸一红,嘟囔道:“谁让那本子放石头上没人要……”
“你这孩子!”张婶气得要去拿扫帚,被苏一拦住了。
“张婶别生气,找到就好。”苏一笑道,又对那男孩说,“带我们去麦秸垛那边找找。”
男孩不敢磨蹭,带着他们往村东头的麦场跑。远远就看到麦秸垛旁散落着几个纸飞机,其中一个的残骸,正是蓝色封皮的纸页。
周明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快步冲过去,在麦秸堆里翻找起来。苏一也帮忙一起找,他眼神好,很快在一堆麦秸底下看到了半露的蓝色封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