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中学的代课老师选拔比苏一想象中更严格。报名的人不少,大多是村里的高中毕业生,还有几个是镇上的待业青年,个个都揣着“为人民教育事业奉献”的决心,眼神里透着对这份工作的渴望。
苏一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褂子,站在人群里不算起眼。但当轮到他面试时,他一开口,就镇住了在场的几位考官。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背诵口号,而是结合前世的教育理念,谈了谈如何激发学生的学习兴趣,如何把课本知识和实际生活结合起来。虽然用词尽量贴合这个年代的语境,但其中蕴含的新颖思路,还是让几位见惯了刻板教学的考官眼前一亮。
“苏一同志,你对物理实验教学有什么想法?”主考官是位头发花白的老教师,戴着厚厚的老花镜,眼神却很锐利。
苏一心里有底。前世他本就擅长理科,对实验教学更是有自己的一套心得。他从容不迫地列举了几个简单易操作的物理小实验,既能用身边的材料完成,又能直观地解释课本上的原理。
老教师听得频频点头,最后满意地拍了拍桌子:“好!思路清晰,有想法!就你了!”
走出县中学时,苏一感觉阳光都格外明媚。他成功了,不仅得到了一份体面的工作,更重要的是,他迈出了接触更广阔世界的第一步。
回到大队,苏一被选上代课老师的消息很快传开了。有人羡慕,有人嫉妒,其中反应最大的,当属队长李建国一家。
“爸,凭什么让苏一那小子去当老师?他爹妈可是……”李建军不服气地嚷嚷,被李建国狠狠瞪了一眼。
“闭嘴!”李建国压低声音,“祸从口出!他去就去了,一个代课老师而已,翻不了天。”话虽如此,他眼底却闪过一丝阴翳。
苏一对此早有预料,并不在意。他趁着还没开学,又去了几趟黑风山,采了些周明远清单上需要的植物样本,换了十几块钱。手里有了余钱,他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开学前一天,王大妈特意给苏一送来两个白面馒头,满脸欣慰:“小一,真好,以后就是苏老师了!你爹娘要是泉下有知,肯定也为你高兴。”
苏一心里暖暖的,刚想道谢,就看到李建国的媳妇刘翠花扭着腰走了过来,脸上堆着假笑:“哟,小一出息了,这是要去城里当老师了?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她话里带刺,苏一懒得跟她计较,只是淡淡一笑。
但他的目光扫过刘翠花头顶时,却微微一怔——【遗憾值:50】。
这个数值不低,而且看她那副尖酸刻薄的样子,心里藏着的遗憾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刘翠花没察觉到苏一的异样,又阴阳怪气地说了几句,见苏一不接话,无趣地扭身走了。
“别理她,”王大妈撇撇嘴,“她呀,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前阵子还跟我念叨,说建军年纪不小了,想给他说个媳妇,可人家姑娘一听是队长家的儿子,都摇头,嫌建军游手好闲的。”
苏一心里一动。李建军的婚事?这和刘翠花的遗憾值有关吗?
他没再多想,谢过王大妈,回家准备第二天开学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苏一换上了一件相对体面的衣服,步行去县中学报到。他被分配教初中的物理和数学,虽然课程不少,但对他来说并不算吃力。
学生们大多淳朴热情,虽然基础薄弱,但求知欲很强。苏一讲课深入浅出,还经常带他们做些简单的实验,很快就赢得了学生们的喜爱。
日子似乎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苏一知道,暗处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
果然,麻烦很快就来了。
开学不到一周,就有人匿名向学校举报,说苏一思想不正,父母是“投机倒把分子”,不适合当老师,会带坏学生。
举报信写得绘声绘色,连苏一小时候调皮捣蛋的事都写了进去,显然是对他很熟悉的人。
校长把苏一叫到办公室,脸色有些严肃:“苏一同志,这举报信你看看。虽然学校相信你的为人,但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