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晨光刚漫过清风庙的屋顶,村西头的非遗体验坊就传来了阵阵欢笑声。青瓦木窗的老房焕新后,成了村里最热闹的地方——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孩子们正围着陈老匠学编竹蜻蜓;堂屋里,几位游客跟着王师傅的徒弟刻木花,木屑落在铺着牛皮纸的长桌上,混着竹丝的清香,成了最特别的“乡村味道”。
苏一站在体验坊的门口,看着墙上挂着的“清风里非遗研学营”招牌,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这招牌是前几天刚挂上去的,红底黑字,旁边还缀着竹编的流苏,是小夏和孩子们一起动手做的。可就在一周前,研学营的筹备还卡了壳。
“苏一丫头,城里的学校咋会愿意让孩子来咱们村?路途远不说,吃住行都得操心。”当时,张村长拿着苏一拟好的研学方案,眉头拧成了疙瘩。苏一也犯过愁,直到她想起上次去县里开会时认识的县实验小学的李校长。李校长一直想给孩子们找个“接地气”的研学基地,苏一当即带着体验坊的照片和竹编、透雕的样品,去了趟县城。
“这些老手艺太珍贵了!”李校长看着陈老匠编的迷你竹篮,眼睛发亮,“现在的孩子大多住在城里,根本没见过这些。要是能让他们来学手艺、认庄稼,比在教室里讲十遍课文都管用。”两人一拍即合,当场敲定了“一日研学”的试点活动——由学校组织四年级学生来村,体验竹编、透雕和农事活动,村里负责安排餐饮和接送。
试点活动的前一天,村里忙得像过年。刘大姐带着民宿的阿姨们,在体验坊的院子里搭起了临时灶台,准备做孩子们爱吃的荠菜饺子和玉米粥;周师傅和徒弟们把刻木花的工具摆得整整齐齐,还特意做了小号的刻刀;连村口小卖部的王婶,都进了一批彩色的气球,挂在体验坊的竹编围栏上。
第二天一早,四辆黄色的校车缓缓开进了村子。孩子们刚下车,就被院子里的竹编摆件吸引住了,围着陈老匠叽叽喳喳地问:“爷爷,这个小篮子是用竹子做的吗?”“我能编一个带回家吗?”陈老匠笑得合不拢嘴,拿起一根竹丝:“别急,咱们今天慢慢学,每个人都能编一个竹蜻蜓带回家。”
研学活动开始了。孩子们分成三组,一组跟着陈老匠学竹编,手指笨拙地绕着竹丝,时不时把竹蜻蜓编歪,引得旁边的阿姨们哈哈大笑;一组跟着王师傅的徒弟刻木花,虽然手上沾了木屑,却个个学得认真,有个小男孩还把刻好的小木花送给了带队老师;还有一组跟着赵大爷去田里挖红薯,小手沾满了泥土,却捧着红薯笑得格外开心。
中午吃饺子时,有个小女孩看着碗里的荠菜饺子,小声问苏一:“苏一姐姐,荠菜是长在田里的吗?我以前只在超市见过包装好的。”苏一笑着点头,拉着她的手说:“下午我带你去田里看看,咱们还能摘点野菊花做书签。”小女孩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试点活动结束后,李校长特意找到苏一,递过来一沓孩子们写的研学日记。“你看,孩子们写得多认真!”李校长指着一篇日记说,“这个孩子说,第一次知道竹子能编出这么多东西,以后要爱惜粮食,因为庄稼长得太不容易了。”苏一翻着日记,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和画的竹蜻蜓,心里暖暖的。
可高兴劲儿还没过去,新的问题就来了。随着研学营的名气越来越大,不少学校都来联系,想增加“两天一夜”的研学活动,但村里的民宿只有三家,根本住不下。“要是能多开几家民宿就好了。”苏一在村民大会上说出了难题,没想到刚说完,在外做过酒店管理的阿丽就举了手。
“苏一姐,我想回来开民宿!”阿丽以前在城里的酒店做过领班,对民宿管理很有经验,“我家的老房子正好空着,能改成十间房,再加上我妈会做拿手的腊肉炖笋,肯定能吸引游客。”阿丽的话刚说完,又有几个村民举手,说想把自家的老房改成民宿。
苏一立刻联系了镇上的设计工作室,让他们根据每家老房的特点,设计不同风格的民宿——有的做成“竹编主题”,房间里摆着竹编的床品和摆件;有的做成“农耕主题”,墙上挂着老农具,院子里种着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