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还凝在竹梢时,苏一就被院外的锄头声惊醒。她揉着眼睛推开窗,只见陈老匠正蹲在院门口的空地上,手里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小锄头,小心翼翼地刨开表层的泥土。他脚边放着三棵带着鲜泥的竹苗,翠绿的竹节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像是刚从后山的晨雾里捞出来的。
“陈爷爷,您怎么这么早?”苏一趿着布鞋跑出门,蹲在他身边帮忙拂去竹苗根部的碎土。晨风吹过,竹苗的叶子轻轻晃荡,扫过她的手背,带着清冽的凉意。
陈老匠直了直腰,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种竹子得赶早,晨露足,根能扎得稳。你看这竹苗,我特意挑了带三个竹节的,寓意着‘节节高’,孩子们见了肯定喜欢。”他指着空地中央,“这里得挖个三尺深的坑,底下垫些碎竹根,既能保水,又能给新竹添些养分——这是我爹当年教我的法子,错不了。”
苏一跟着陈老匠的样子,用小铲子把坑壁修得整整齐齐。阳光渐渐爬过高高的竹篱笆,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新翻的泥土上,像一幅淡淡的水墨画。正忙着,就听见巷口传来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刘大姐骑着车过来,车后座绑着两个竹笼,笼里飘出甜甜的栗子香。
“你们俩倒是勤快,我这刚蒸好栗子糕,就闻着新土的味儿了。”刘大姐把车停在院门口,解开竹笼上的蓝布,金黄的栗子糕冒着热气,表面撒着一层细细的白糖,看得人直咽口水。她拿起一块递给苏一,“尝尝?我特意多加了些桂花蜜,比上次的更甜些,孩子们肯定爱吃。”
苏一咬了一口,栗子的绵密混着桂花的清香在嘴里散开,暖得人心尖发颤。陈老匠也凑过来尝了一块,笑着点头:“还是你手艺好,我小时候过年,我娘才会蒸一回栗子糕,那时候觉得,这就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了。”
三人正说着,巷口又传来脚步声,张婶提着一个布包走了过来,包上绣着一朵淡粉色的桃花,看着格外雅致。“苏丫头,陈老哥,刘妹子,我来啦。”她把布包放在石桌上打开,里面是剪好的各色布料,还有一团团彩色的棉线,“我昨晚连夜剪了布老虎的样子,你们看看合不合心意?”
苏一拿起一块黄色的布料,上面已经用粉笔画好了老虎的轮廓,耳朵尖上还留着小小的弧度,显得憨态可掬。“张婶,您画得真好看,孩子们肯定喜欢。”她摸着布料的纹路,柔软又厚实,“这布是您特意挑的吧?摸着真舒服。”
张婶笑着点头:“可不是嘛,这是我前几年在镇上扯的棉布,洗了好几回都不褪色,孩子们拿着玩也放心。我还准备了些小铃铛,缝在老虎的尾巴上,一晃就响,多热闹。”她说着,从布包里拿出一个做好的小布老虎,黄色的身子,黑色的条纹,尾巴上挂着一个银色的小铃铛,轻轻一晃,“叮铃叮铃”的声音在院里散开,格外好听。
陈老匠看着布老虎,眼睛亮了亮:“好东西,好东西。我小时候也有一个布老虎,是我娘做的,可惜后来搬家的时候弄丢了。现在能看着孩子们做这个,心里真踏实。”他拿起小布老虎,放在刚种好的竹苗旁边,“你看,竹苗旁边放个布老虎,像不像守着这院子似的。”
刘大姐笑着端来三碗米酒,放在石桌上:“来,喝点米酒暖暖身子。这酒我又滤了一遍,比上次更醇了。等秋风凉了,咱们再好好酿一瓮,到时候请孩子们也尝尝。”她把碗递给张婶,“张妹子,你也尝尝,这可是我去年的心血。”
张婶接过碗,抿了一口,眼睛弯成了月牙:“好酒,甜而不腻,还有股糯米的香。要是能配上我做的栗子糕,那才叫绝呢。”她说着,拿起一块栗子糕,蘸了点米酒,递到苏一嘴边,“丫头,你尝尝这个吃法,保证好吃。”
苏一咬了一口,米酒的清甜混着栗子糕的绵密,在嘴里化开,比单独吃更有味道。“好吃,张婶,您太会吃了。”她笑着说,“下次活动的时候,咱们也让孩子们试试这个吃法,肯定有意思。”
几人正说得热闹,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孩子们的笑声,还有李老师熟悉的声音。“苏老师,陈爷爷,刘阿姨,张奶奶,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