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馆前的广场上早已热闹起来。红色的拱门立在入口处,“非遗文创展”五个烫金大字在秋阳下闪着光,两侧悬挂的彩带随风飘动,与往来人群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幅鲜活的秋日图景。苏一跟着货车停在文化馆侧门时,指尖还带着几分未褪去的紧张,她下意识攥了攥手里的参展证,塑料卡片的边缘硌着掌心,倒让心里的期待更真切了几分。
“别慌,咱们准备得这么充分,肯定没问题。”周明远停稳车,回头看了眼后座的几人,陈老匠正小心地护着怀里的“竹菊图”,林晓则扒着车窗往外看,眼里满是雀跃。他推开车门跳下去,绕到车厢后掀开篷布,“先把背景板和操作台搬进去,轻拿轻放,别磕着竹篾。”
苏一点点头,跟着下车帮忙。刚走到车厢边,就见几个穿着蓝色马甲的志愿者迎了上来,领头的姑娘笑着问:“请问是‘清风里’竹编的参展方吗?我们是来帮忙搬展品的。”
“是啊,太麻烦你们了。”苏一连忙道谢,看着志愿者们小心翼翼地抬起背景板,心里的暖意悄悄蔓延。她跟在后面往展厅走,走廊两侧已经挂满了各非遗项目的宣传海报,剪纸的灵动、木雕的厚重、刺绣的精巧,每一幅都透着匠人的心血。转过拐角,展厅入口就在眼前,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进来,把展厅照得亮堂堂的。
他们的展位在入口第二排,位置果然绝佳——既不会被入口的人流直接冲撞,又能让进来的游客第一眼就看到。苏一站在展位前打量着,展位不大,却足够容纳他们的展品和体验区。周明远已经指挥着志愿者把背景板立了起来,米白色的竹篾编出疏密交错的纹路,阳光透过纹路洒在地上,落下细碎的光影,像极了“清风里”老槐树下的光斑。
“咱们先把展台摆好,再挂背景装饰。”苏一拿出提前画好的布局图,分给几人。陈老匠抱着“竹菊图”走到展位内侧的高展台前,小心地展开画卷——竹篾编织的画框里,青竹挺拔向上,墨菊绽放在竹枝旁,每一片花瓣的纹路都清晰可见,虽历经岁月,却依旧透着蓬勃的生机。他轻轻抚平画卷边缘,又从包里拿出一块深蓝色的绒布铺在展台下方,衬得那幅“竹菊图”愈发古朴雅致。
林晓则抱着她的竹编笔记本,在中间的展台前蹲下身。她特意带来了几个竹编小支架,把笔记本一本本撑开摆放,有的封面嵌着金黄的桂花,有的藏着淡紫的薰衣草,阳光落在封面上,干花的影子透过竹丝映在展台上,像一幅流动的小画。她还在每个笔记本旁放了一小瓶同款干花,香气轻轻弥漫开来,引得路过的工作人员频频侧目。
周明远则忙着组装现场体验的操作台。他把四个操作台在展位外侧摆成半弧形,每个操作台上都铺了浅棕色的棉麻桌布,桌布边缘坠着细细的竹丝流苏。他从工具箱里拿出刻着竹编步骤的木牌,钉在操作台侧面,又把装着竹丝、竹刀的小竹筐放在台面上,最后在每个操作台旁摆上一盏林晓编的小灯笼,暖黄的光晕落在竹丝上,添了几分温柔。
苏一则专注地摆放那套竹编茶具。茶盘放在展位中央的玻璃展柜里,缠枝莲的纹样在灯光下愈发清晰,每一根竹丝的穿插都恰到好处,透着细腻的匠心。她把茶杯、茶托一一摆放在茶盘上,又在旁边放了一小罐新晒的桂花,清润的竹香混着清甜的桂香,在展位里悄然流淌。
等所有展品都摆放妥当,已是临近开展的时间。展厅里的参展方都在做最后的准备,剪纸艺人在调试投影,泥塑师傅在整理作品,偶尔传来几声工具碰撞的轻响,却丝毫不显杂乱,反而透着一种专注的宁静。苏一擦了擦额头的薄汗,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展位——老物件的古朴与新文创的灵动相得益彰,竹编的纹理在光影里流转,像在诉说着时光里的传承故事。
“苏一姐,你看那边!”林晓忽然拉了拉苏一的衣袖,指着展厅入口的方向。苏一抬头望去,只见入口处已经排起了长队,游客们手里拿着展会手册,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随着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展厅的大门缓缓打开,人群像潮水般涌了进来,原本安静的展厅瞬间热闹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