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遗文化节开幕当日,晨雾尚未散尽,“清风里”的石板路已被往来的脚步声唤醒。朱漆大门外,两盏缀着红绸的竹编宫灯高悬,灯身“叠瓣纹”在微光中若隐若现,与门楣上“非遗雅集 匠心传情”的烫金匾额相映生辉。院墙内侧,昨日刚挂起的剪纸吊帘随风轻晃,梅兰竹菊的纹样透过晨光,在地上投下流动的光影,仿佛将整个秋景都裁进了这方小院。
苏一穿着月白色的棉麻长裙,裙摆绣着细小的竹编纹样,正和林晓一起检查最后的布置。廊下的竹架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各式竹编作品:陈老匠耗时半年打造的“百鸟朝凤”挂屏,竹篾细如发丝,凤羽层层叠叠,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传习班孩子们的习作——小巧的竹编花篮、憨态可掬的动物挂饰,虽显稚嫩,却透着纯粹的灵气。剪纸展区则用宣纸搭建了半通透的屏风,上面贴着苏一精心设计的“二十四节气”系列剪纸,每一幅都线条流畅,意境悠远,引得早到的嘉宾驻足细赏。
“苏老师,媒体朋友们已经到门口了!”周明远扛着相机跑过来,额角带着薄汗,“陈爷爷呢?大家都想先采访这位竹编泰斗。”
苏一抬眼望去,只见陈老匠正坐在竹编区的老竹椅上,戴着老花镜,专注地给一盏秋菊灯做最后的修整。他手中的篾刀轻轻削去多余的竹丝,动作缓慢而笃定,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苏一轻步走过去,低声道:“陈爷爷,媒体朋友们来了,想听听您的竹编故事。”
陈老匠放下篾刀,摘下老花镜,露出温和的笑容:“好,让孩子们也听听,这竹编可不是简单的手艺活。”他起身时,顺手拿起身边一根青竹,“你看这竹子,生在山间,吸日月精华,要想编成好物,得先懂它的性子。”
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嘉宾们三三两两散开,或在竹编区驻足,或在剪纸展区流连,不时发出阵阵赞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指着“百鸟朝凤”挂屏,对身边的学生说:“这种‘密编’技法现在很少见了,每一根竹篾的粗细、松紧都要恰到好处,没有几十年的功底根本做不到。”旁边的年轻学生一边点头,一边用手机拍下细节,感慨道:“原来竹编能这么精致,以前只见过竹筐竹篮,真是大开眼界。”
张女士带着几位朋友专程赶来,她指着“四季灯”套装,兴奋地介绍:“你们看,这盏夏荷灯的花瓣是竹编的,灯罩是苏老师剪的荷花剪纸,边缘还有刺绣装饰,晚上点亮特别美。而且里面还有材料包,咱们也能自己动手做。”朋友们听得跃跃欲试,当即决定订购几套,既能收藏,又能送给国外的朋友。
媒体采访区,陈老匠正拿着一根竹篾,现场演示劈篾的技法。他双手握住篾刀,顺着竹节的纹理轻轻一劈,“咔嚓”一声脆响,青竹便被分成均匀的两瓣。再换一把细刀,层层剥离,很快就劈出几根细如棉线的竹篾。“劈篾是竹编的基础,”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三年生的毛竹最好,纤维密、韧性足。劈的时候要心手合一,不能有杂念,不然竹篾容易断,编出来的东西也不规整。”
摄像机镜头紧紧跟着他的手,捕捉着每一个精妙的动作。有记者问:“陈老匠,现在年轻人都喜欢现代化的东西,您觉得传统竹编该如何传承下去?”
陈老匠拿起一根编好的竹编书签,上面嵌着小小的剪纸图案:“传承不是守旧,是要让老手艺适应新日子。你看这书签,以前没有吧?我们把竹编和剪纸结合,做成年轻人喜欢的文创产品,他们愿意买、愿意用,手艺自然就传下去了。”他指了指正在给孩子们指导的苏一,“还有苏丫头这样的年轻人,愿意沉下心来学,还能想出新点子,这就是传承的希望。”
苏一正在教几位小朋友剪简单的菊花图案,她耐心地握着孩子的手,教他们如何运剪、如何转弯:“剪的时候要慢慢走,线条要流畅,就像陈爷爷编竹篾一样,不能着急。”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学得格外认真,虽然剪出来的菊花花瓣有些歪歪扭扭,但她举着作品,一脸自豪地说:“苏老师,我以后也要像您一样,剪好看的剪纸,编漂亮的竹灯!”苏一摸了摸她的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