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凰殿内,金碧辉煌,灵气氤氲,远比秦族皇宫更加奢华,却也更加冰冷。
秦若曦如同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玉雕,静静坐在窗边,望着窗外通天阁独有的、仿佛触手可及的流云。
她已经这样坐了三天三夜,不修行,不吐纳,任由灵力和本源溃散。
琥珀色的美眸中,没有了初时的滔天恨意与决绝,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空洞与麻木。
族人的背叛,亲情的薄凉,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将她过去几十年构筑的世界观切割得支离破碎。
她甚至觉得,若当时季玄天直接杀了她,或许是一种仁慈。
殿门无声开启,季玄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没有收敛气息,那属于准帝后期、混合着皇运金龙威压的气场,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也让秦若曦空洞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死寂。
季玄天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她,目光平静。
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怜悯,更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刚入库、尚需打磨的藏品。
“呵…”
他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以为这样就能反抗本座,或者……求死?”
秦若曦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但紧绷的下颌线显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你的命,现在属于本座!”
季玄天缓步走近,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秦若曦的心弦上,“没有本座的允许,你想死都难。更何况……”
他停在离她三尺之外,这个距离既不亲近,也不疏远,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
“你甘心吗?”
季玄天的话如同毒针,精准地刺入秦若曦心中最痛处,“甘心就这样带着被至亲背叛的屈辱和怨恨,悄无声息地死去?
让那些将你推入火坑的人,或许还在暗自庆幸,用你的牺牲换取了他们的苟活?”
秦若曦的娇躯猛地一颤,一直空洞的眼神终于聚焦,染上了一丝剧烈波动的痛苦与不甘。
季玄天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用平淡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说道:“九龙皇极体,生来便是要翱翔九天,统御八荒。
困守于一隅,或因他人之恶而自我放逐,是对你这身血脉最大的亵渎。”
秦若曦依旧面无表情。
“你若真想死,简单!”
说罢,季玄天召唤出一道杀阵,“此乃灭魂阵,以你现在的修为走进去不会有任何痛苦,瞬间就会化作灰飞,去死吧!”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仿佛他此来,只是为了说这几句话。
殿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内外。
秦若曦依旧坐在那里,但紧握的拳头,指节已然发白。
季玄天的话,像是一块巨石投入了她死寂的心湖,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看着那灭魂阵,破防大声哭了出来。
不甘心!
她怎么可能甘心!
她恨季玄天,但更恨那些为了活命将她推出来的血亲!
她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我去死?
凭什么?
凭什么要用我的死来成全他们?
这样也太对不起自己这身被族人与未婚夫视为“筹码”的九龙皇极体了!
一股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火焰,在那双空洞的琥珀色眸子深处,重新点燃。
那不再是求死的灰烬,而是掺杂着恨意、不甘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对强大力量的渴望的复杂火焰。
与此同时,栖凰殿的侍女恭敬地送来了精致的灵膳,不再是之前例行公事的摆放,而是轻声转达了一句:“阁主吩咐,公主殿下身系九龙皇极体,需以‘龙血米’、‘凰栖梧’等灵物温养本源,莫要辜负了天赋。”
秦若曦看着那些即便在秦族鼎盛时期也难得一见的顶级资源,眼神复杂。
那个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