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层空间,死寂得可怕。
那巨大的实时投影,如同一面最残忍的镜子,将中央广场上发生的一切,清晰无比地呈现在李墨眼前。
数万名议会执法队的强者,结成一座座杀伐大阵,无穷无尽的法则洪流,如同狂风暴雨,疯狂地轰击着那片已然黯淡无光的青铜色光幕。
“轰!轰!轰!”
每一次撞击,光幕都剧烈地颤抖,表面的裂纹,便如蛛网般,又增添一分。
天权长老那张因羞辱而扭曲的脸,在投影中显得格外狰狞,他立于阵前,放声狂笑,声音中充满了病态的快意。
“李墨!你听到了吗?!这就是与议会为敌的下场!等你从通天塔里出来,你的老巢,你的根基,早已易主!你赢来的一切,都将为我等做嫁衣!哈哈哈!”
他的笑声,仿佛能穿透通天塔的壁垒,带着最恶毒的诅咒,回荡在李墨耳边。
李墨的拳头,一寸寸捏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嘎吱”的脆响。一股冰冷到足以冻结神魂的杀意,在他胸中疯狂沸腾。
他尝试通过“市场地契”,将自己的力量投射出去,加固防御。
然而,通天塔自成一界,法则独立,那股无形的壁垒,极大地削弱了他的掌控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如同隔着万重山峦,只有不到一成,能真正传递到光幕之上,对于那数万强者的围攻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眼看着光幕上的裂纹越来越多,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崩碎,那颗作为广场核心的“市场之心”,即将暴露在饿狼的面前。
憋屈!
愤怒!
无力!
种种负面情绪,如同心魔,疯狂地冲击着他那刚刚被洗涤过的道心。
塔外,无数旁观的强者,都为议会的无耻与霸道而心惊,却无人敢出言阻止。在他们看来,李墨,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完了,根基被毁,他就算闯过通天塔,也成了一个笑话。”
“议会的手段,还是太狠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李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血付诸东流的绝境之中。
李墨,突然,笑了。
那笑容,没有半分的颓然与绝望,反而,充满了洞悉一切的冰冷与……戏谑。
“无法离开此地?”
“谁说,我要出去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第七层的空间,落在了那高悬于塔顶,代表着至高规则的塔灵意志之上。
一个无比疯狂,却又合情合理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轰然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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