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则委托的详情,如同一道烙印,灼烧在所有人的感知中时,整个天道中枢陷入了一种死寂。每一个字符都像是用宇宙终结时的余烬写成,散发着足以冻结神魂的绝对零度。黄金王等人刚刚因力量融合而膨胀起来的雄心,瞬间被戳破,干瘪得像一只漏气的皮球。一种源自存在本质的恐惧,化作无数根看不见的冰针,从他们神魂的最深处刺出,让他们从内到外,凉了个通透。
“征伐……神系母位面?”
魔焰天选者的声音干涩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他引以为傲、能焚烧万物的魔焰,此刻在他周身剧烈地收缩、颤抖,光芒黯淡,仿佛一碰就会碎裂的琉璃。他那隐藏在火焰面甲下的神情,想必已经因极致的骇然而扭曲。“这与主动跳入黑洞,祈求能从白洞出来有何区别?不!黑洞尚有奇点,尚有物理法则可循!一个经营了无数纪元的神系母位面,那是概念的壁垒,是信仰的海洋,是无数法则交织而成的天罗地网!”
“主上,这绝非我等所能企及!”黄金王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几乎是本能地跪倒在地,神魂的震颤让他无法维持站姿,“我们侥幸剪除了对方的几缕分身投影,就如同凡人掐灭了几丝烛火。而现在,这个任务要求我们去冲击那燃烧了亿万年的恒星本体!这并非勇武,而是癫狂!主上,我们刚刚整合了世界,获得了新生,未来拥有无限的可能,为何要将这所有的一切,都赌在一场注定没有胜算的豪赌之上?!”
他的话语,像是点燃了众人心中早已堆满的恐惧干柴。
“根据最保守的估算,”一位以智谋著称的天选者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强行让自己保持逻辑,“一个成熟的神系,除了那位至高的神主,其座下必然有执掌不同权柄的主神,数量至少在两位数以上。每一位主神麾下,又有成百上千的正神、次神、从神……他们的信徒更是如恒河沙数,遍布诸天万界。他们所能调动的信仰之力,足以创造和毁灭星河。我们这点力量……在他们面前,连浪花都算不上,只是一滴水珠而已。”
恐惧是会传染的瘟疫。他们刚刚从一个末日挣扎出来,不想转眼就投入另一个更加绝望的深渊。这已经超出了挑战的范畴,这是对“生存”这一基本概念的彻底亵渎。
然而,冰瑶并未理会身后那几乎要沸腾的恐慌情绪。
她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了委托发布者的那一栏上——那里并非任何已知的名字或代号,而是一个深邃、空洞、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方块。
【■】
一个简单的几何图形,却像是宇宙法则的尽头,是一切概念的“非”集合。它不像是被显示出来的,更像是现实本身被挖去了一块,露出了其背后那绝对虚无的底色。
冰瑶心念一动,调动了她身为市场天道之主的全部权限,试图解析这个黑色方块的本质。一道由她的意志与世界本源法则交织而成的神念,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向着那片虚无探去。这道神念,足以洞穿位面壁垒,追溯时光长河。
可在触碰到那黑色方块的刹那——
没有碰撞,没有湮灭,没有对抗。
冰瑶的意志和力量,就那样被“抹除”了。并非被更强的力量击溃,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