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饭碗,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这是我的。”
这是一种非常纯粹、非常本能的反感。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你错了”的简单判断。
他皱起了可爱的小眉头,抬起头,那双纯净如创世之初的黑夜、深邃得仿佛能倒映出宇宙一切奥秘的眼眸,迎向了那只比太阳还巨大的、充满了掠夺意志的巨眼。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他只是,用那双纯净的眼睛,静静地,“看”了回去。
如果说,吞噬之主的目光是“宣告”,那么,创世之婴的目光就是“定义”。
一个,是宇宙“减法”的极致,认为万物都应归于自身,其存在就是为了吞噬。
一个,是宇宙“定义”的源头,认为万物都应如他所想,其意志就是宇宙的真理。
两道目光,在无形的维度中,碰撞了。
没有能量的爆炸,没有法则的轰鸣,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与声。这场对抗发生在一个比物理宇宙更基础的层面——存在的逻辑层面。
但两者交汇的那片虚空,却瞬间变成了一片绝对的“混沌之地”。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方向,一个普朗克时间内,可能经历了一个宇宙的生灭。上一瞬还是奇点大爆炸的起点,下一瞬已是万物归于热寂的终末。
空间在这里失去了结构,一个原子大小的区域内,可能包含了无数个折叠的星系。观察者甚至能同时看到一个星系的诞生、繁荣与毁灭,所有景象被揉捏成一个无法理解的几何体。
因果在这里失去了链条,结果可以出现在原因之前。众神甚至看到了尚未发生的未来战争的残骸,与早已逝去的远古文明的尘埃,诡异地并存在一起。
一颗恰好路过这片区域的流浪行星,它的存在状态开始疯狂跳跃。
前一秒,它还是一颗燃烧的熔岩星球,地核翻涌着狂暴的能量。
下一秒,它就变成了一颗冰封的死亡星球,表面覆盖着亿万年不化的玄冰。
再下一秒,它又变回了构成它之前的星云尘埃,亿万吨的物质瞬间解体为最原始的粒子。
紧接着,它又跳跃到了亿万年后,所有的能量都已耗尽,化作一颗冰冷的、引力坍缩的白矮星。
它的“过去”、“现在”和“未来”,被两股至高的意志,反复地涂抹、改写,如同在一张画纸上被疯狂地叠加了无数层油彩,最终,在一声无声的哀鸣中,它的“存在”本身被彻底抹除,从因果链上被摘除,化作了真正的“无”。
这场超越了所有神明理解的“对视”,仅仅持续了不到一刹那。
然后,万籁俱寂。
那片混沌的虚空突兀地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所有神明都感觉到,宇宙中有什么东西,永远地改变了。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
那只如同恒星般巨大的、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