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蒋峻山被子弹射中腿至少三个月才能好全的林强偷偷瞥了眼蒋峻山。
他们团长这是终于铁树开花了?
雪怯微微蹙眉,轻咬了下自己红润饱满的唇瓣,趁着一边的李正柱不注意,偷偷踩了一脚蒋峻山。
她从小身体就不好,被药灌大的。
年年都去县里医院看,医生都说她活不过三十岁。
这个人是在跟她炫耀吗?
雪怯的掩饰算不上高明,清楚地用余光看见自家闺女踩了一脚蒋峻山受伤的脚,李正柱眼皮跳了跳。
从腰上掏出一把钥匙递给雪怯。
“出去玩会儿吧,爸跟你蒋大哥他们说点事。”
钥匙是平时放零食的钥匙,雪怯拿过钥匙就跑走了。
一个受了伤的军官,还能不能回去都是未知数,有更好的选择,她当然不会把眼神放到蒋峻山的身上。
李正柱看着雪怯活泼的样子,眼中满是慈爱。
看到蒋峻山盯着自己的脚发愣。
李正柱连忙道歉:“峻山啊,我帮我家雪怯给你道个歉,你别介意她被我们惯坏了。”
“没事。”蒋峻山收回了视线,对着李正柱微笑道:“李雪怯同志很活泼。”
李正柱听着这话一愣,眼神瞬间有些不一样起来。
和他不一样,雪怯完美继承了他和他媳妇儿的优点,从生下来起,整个人活脱脱就是一副仙女样。
雪怯的性格实在算不上好,贪吃爱玩还总是看不起村里人。
偏偏生了一副好模样,从没被村里人说过句重话。
还没打成年,十四五岁来问的媒婆每天都根本迎不过来。
但自打他们放出了乖宝的身体情况后,渐渐人也就少了起来。
这年头谁娶媳妇儿回家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偏偏他家乖宝是个体子弱的。
这辈子注定生不了,他们哪天白发人送黑发人也不一定。
他犹疑着说:“我家乖宝从小身体就不好,年年县城各个医院来回跑,我们也是心疼她,所以才惯了些。”
他的视线紧紧盯着蒋峻山的神情,一般乡里附近的人听到这里都会犹豫。
可偏偏蒋峻山却坚定地回答:“李雪怯同志很好。”
李正柱拿着烟杆的手抖了抖,从雪怯出生后他就戒了不抽,只是拿烟杆的习惯还没变。
他家以前是村里的富农,供他读了几年书年轻时在镇上当过掌柜,土改后就被村里人推举成了村长。
见过太多,经历过太多,他太知道人性的变化无常。
一边的几个小伙子也跟着一起七嘴八舌说了起来。
“原来那个女同志叫李雪怯啊,这名儿真好听。”
“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叫狗蛋啊,这一听就是村长这种文化人取出来的名字。”
“村长,不知道李同志定婚没啊?”
其中一个年轻些的小战士早就忍不住,直接问了出来。
李正柱放下手里的烟杆。
“我家乖宝还小,不着急。”
暗中推拒了所有人的意向。
蒋峻山抿了下唇,知道村长的意思。
他早些年还没从村子里出去的时候,是听过雪怯的。
村里一堆泥巴中间滚出来的泥团子,突然出来个白嫩嫩的汤圆。
只是他当时成天忙着上工,雪怯又很少出来,他也就从来没见过雪怯。
雪怯是早产,所以先天心脏不好,整个人就跟雪一样,好像一眨眼就会化掉。
想到家里的几个兄弟姐妹,他的眼神暗了些。
“那我们就先走了。”
门口雪怯正和一堆小孩站在车前。
雪怯仰着头,嫩生生的小脸在车的阴影下好似在发光。
“城里到处都是小汽车,这种车最丑了。”
她在连环画上看过,那里面的人都坐的是小汽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