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病风波过后,郑秀在村里的地位悄然发生了变化。她不再仅仅是郑胜善的妹妹,更成了村民心中一座无形的靠山。连村里最碎嘴的婆娘,见到她都会敛起神色,客气地喊一声“秀姑娘。
这种信任,化作了实实在在的行动力。
郑秀没事就去后那片老茶地转,她帮忙把地梳理一下,说不定以后也能买点错,到时候开个网店,合作社的嗯想到这就干,得先把村子强大起来,几天后郑秀找到老支书怀仁伯村长,提出了她思虑已久的想法:“怀仁伯村长,这次的事是个教训。咱村太散了真有点事,容易乱我想,能不能把大家伙儿组织起来,不光是为了种地,也为了强身健体遇事有个照应。
老支书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沉吟半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秀丫头你说到点子上了。是该把人心拢起来,拧成一股绳你想咋弄?
“我想着每天早晚,在打谷场上,教大家练练拳脚不强求,愿意来的都行。郑秀说道。她所谓的拳脚,并非高深武学,而是先祖记忆里一些导引吐纳、强健筋骨的基础法门,配合一些简单的拳架,长期坚持能祛病强身,更能凝神静气,潜移默化地抵御“心秽”的侵扰。
消息一出响应者云集。第一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打谷场上就聚了不下三四十号人。郑秀站在前面,郑胜善就立在她身后半步,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连傻子二哥也安静地坐在旁边的石碾上,手里攥着哥哥给他新编的草蚂蚱,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郑秀从最简单的调息站桩教起,重在呼吸与意念的配合。吸气时,想着气息沉到肚脐下面,呼气时把浑身的浊气、烦闷都带出去…
起初,人群里还夹杂着些许嬉笑和笨拙的碰撞声。但郑秀教得极有耐心,一遍遍轻柔地纠正。当她亲自示范时,身形沉稳如山,动作舒缓自如,自有一股让人心静的韵味。渐渐地,打谷场上安静下来,只剩下逐渐同步的深沉呼吸声。一轮红日跃出地平线,金色的阳光洒在每个人专注而平和的脸上。
一趟练完,众人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像是被温水熨过一般,连日来的疲惫和惊惧一扫而空,通体舒坦。
神了秀姑娘!你这练的是仙法吧?有人忍不住惊叹,脸上满是信服。
郑秀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微微一笑:“不是仙法,就是老祖宗传下来,让我们跟自个儿身体好好相处的土法子,贵在坚持。”
这时,坐在石碾上的二哥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挥舞着草蚂蚱,含糊地说舒服……暖……他虽然不懂其中奥妙,却最能直观地感受到那股令人安心的平和气息。众人见状,也都善意地笑了起来,气氛愈发融洽。
自此,早晚练拳成了郑家村一道新的风景。郑秀能清晰地看到,村民身上微弱散乱的气息变得凝实,整个村子上空那团灰败的气,正被一种蓬勃、团结的生气不断冲淡、取代。
然而水满则溢,月盈则亏。就在村子一片向好之时,不和谐的音符再次出现。
以前跟赵老四混在一起的几个闲汉,起初也来看热闹,但吃不了这慢功夫的苦,没几天就溜了。他们看着郑秀声望日隆,村里好事不断,石子坡的蔬菜获得了小丰收,第一笔可观的分红,让参与的家庭喜笑颜开,心里那股酸溜溜的嫉妒,便像野草般疯长。
装神弄鬼!不就是会点跳大神的把戏,瞧瞧她能的!
就是谁知道前阵子的怪病,是不是她自导自演的?就为了在村里立威!
“还有那菜长那么旺,指不定用了啥邪门的肥料呢!
阴冷的闲言碎语开始在暗地里滋长,像霉菌般悄然蔓延。更麻烦的是,之前因胆小或犹豫没参与,石子坡开荒的几户人家,看到别人真金白银地分到了钱,心里失衡,隐隐也被那些谣言影响了判断。
这一日,郑秀和郑胜善正在地里给第二茬菜苗浇水,以前和赵老四走得最近的,闲汉郑三,吊儿郎当地晃悠过来,阴阳怪气地开口:
胜善哥,秀姑娘,发财了啊?带着大伙吃肉,也不能忘了咱这些喝不上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