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秀离开了那间充斥着残余邪气的店铺,步伐坚定地融入县城街道的人流。她胸中激荡着铲除一害的快意,以及对自身力量更深的认知。然而她全然不知,自己已然从猎手,变成了更高明猎人所注视的猎物。
店铺内间,那道与阴影几乎融为一体的身影,缓缓从诡异神像后完全显现。他并未理会那干瘦老者逃离的狼狈,仿佛那只是一枚无足轻重、用完即弃的棋子。
他弯腰,动作优雅而精准,戴着薄薄黑色手套的手指,从碎裂的木符旁,拾起一缕极细微、几乎不可察觉的淡金色气息残余那是郑秀的浩然正气与木符邪气最终碰撞时,被震散剥离出的一丝最本源的气。
他将这缕珍贵的气息残余小心地引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羊脂玉瓶之中,瓶身瞬间泛起一层温润的光华,将那一丝金气封存。
黑影直起身,望向郑秀离去的方向,兜帽下的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满意的弧度。
精纯凛然,不愧是郑家血脉温养出的浩然正气,他低声自语,声音如同夜风拂过枯叶,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不枉费我布下此局,用那老废物和一块阴煞符’作饵……果然将你这尾潜藏的小鱼,逼出了水面,显出了真色。
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玉瓶,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计划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了。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店铺说道,更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性的宣告,“龙神苏醒在即,正需这等至阳至刚之气作为最后的‘药引,以调和那过于爆烈的龙脉戾气,方能炼出完美的龙元丹’……郑秀啊郑秀你,和你这一身正气,才是为大人炼丹的,最关键的一味‘大药。
想起先辈们被郑家老祖,阻止它们留下遗憾,虽然郑家先祖最后为了补偿也给自己下了自咒。哼那又能怎么样。现在你郑家最终还不要为我所用。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悄然淡化,最终彻底消失在店铺的阴影之中,只留下满室狼藉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阴谋气息。
与此同时,郑秀正快步穿行在旧城区的巷道里,归心似箭。老者临死前透露的“上面的大人和,炼长生丹的信息,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对方所图之大,远超她的想象。
就在她即将走出这片杂乱区域,踏上返回郑家村的主路时,她的脚步猛地一顿!
灵觉疯狂预警!
她几乎是本能地向侧后方急退一步!
咻!
一道乌光擦着她的鼻尖掠过,深深钉入她刚才所在位置的地面,那是一枚通体漆黑、造型奇特的梭形镖,镖身萦绕着与店铺老者同源,却更加凝练阴毒的煞气!
“反应不慢。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前方巷口的阴影里传来。随即,三个穿着普通百姓衣服、但眼神麻木空洞、周身散发着淡淡死气的男人,如同提线木偶般,僵硬地走了出来,呈品字形挡住了她的去路。他们的手上,都握着类似的黑色梭镖。
是永昌的人!或者说是那个上面的大人”派来灭口或试探的爪牙!他们竟然如此肆无忌惮,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县城里动手!
郑秀心头一沉。她刚刚经历一场斗法,浩然正气消耗不小,此刻面对三个明显被邪术操控、不畏生死的敌人,形势危急。
她没有丝毫犹豫,在后退的同时,双手已快速结出一个简单的手印——这是她从先祖记忆中新领悟的,能更高效调动正气的小技巧。一股无形的气浪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虽不具攻击性,却足以暂时扰乱对方那本就僵滞的气息锁定。
为首的那个男人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就是现在!
郑秀脚步骤然加速,不退反进,如同猎豹般冲向左侧那个气息稍弱的敌人。她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在接近的瞬间,身形一矮,避开直刺而来的梭镖,指尖凝聚一缕微不可见的金芒,闪电般点向对方持镖手腕的某个关节处!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裂声响起。那男人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梭镖哐当落地他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