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啊?懂这个路过的。”郑秀指了指年轻人脚边的竹筐,“筐里是不是装着去年收的薄荷籽?挑些饱满的,混着草木灰撒在石头缝里,雨一淋就能冒芽。”
年轻人眼睛亮了:“真的我去年确实留了籽!”说着就要去翻竹筐。
妇人却拉了他一把,嘟囔道别听外人瞎指挥...哎你这丫头,看着面生得很,打哪儿来啊?”
“从石崖村过来的。”郑秀站起身,望着溪水流淌的方向,“听说前面的月牙湾,有人在争一片茶园?”
年轻人抢着答:“是呢 张家和李家为了茶园的地界吵了三天了,差点动锄头!”
郑秀笑了笑,顺着溪边的石子路往下走:“我去看看。”
妇人在她身后喊:“你管这闲事干啥?小心被人赶出来!”
郑秀没回头只是扬声应:“土地的事,哪有闲的
溪水在脚边叮咚作响,像是在为她引路。她知道每片土地的脾气”都藏在这些细微处,薄荷的嫩芽、争执的语气、甚至溪边石头的湿润度,都在悄悄说着这里的故事。而她要做的,不过是蹲下来听听,再轻轻推一把,让那些被卡住的生机,顺着该走的路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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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郑秀住进了老农家的土坯房。老人叫石根生,祖上六代都住在这个叫石崖村的地方。
“咱们村啊,以前也是鱼米之乡。”石根生给郑秀盛了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后来年轻人都出去了,地也越种越瘦...”
郑秀慢慢喝着粥,感受着米粒中微弱的地气。这里的土地并非没有潜力,只是像一口快要干涸的泉眼,需要耐心引导才能重新涌出清泉。
“石大爷,明天能带我去看看村里的水源吗?”
第二天清晨,石根生带着郑秀翻过两个山头,来到一处几乎断流的小溪前。
“以前这溪水哗哗的,现在老人叹了口气。
郑秀将手伸进溪水,感受到水脉中残存的生机。她闭上眼睛,意识顺着溪流向上游延伸,越过山岭穿过岩层,一直追溯到水源的尽头。
在那里她看见了,问题的根源,被过度砍伐的山林,裸露的岩土让水源失去了涵养的能力。
“要治地先治山她轻声说到。
在石根生的带领下,郑秀见到了石崖村的村长。听说她要帮村里恢复山林,村长直摆手:“难啊种树要钱要人,咱们村现在老弱病残,哪来的力气?
“不需要大规模种树。”郑秀说只需要在关键的地方,种下对的树。
她根据对地脉的感知,在村里仅剩的十三户人家中,选出了七个还对土地怀有深厚感情的老人。他们中最年轻的六十二岁,最年长的已经七十八岁。
“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郑秀坦诚地告诉他们,“可能一年可能三年,甚至更久。你们愿意试试吗?”
老人们互相看了看,石根生第一个站出来:“咱这把年纪了,能留给子孙一片青山值了!
于是在郑秀的指导下,七个老人开始了石崖村的疗伤工程。他们没有先进的工具,只有锄头、背篓和一双双布满老茧的手。
郑秀教他们辨认地气的流向,在关键节点种下特定的树种;教他们读懂土地的需求,用最自然的方式恢复肥力。整个过程缓慢得几乎看不见进展,但郑秀始终耐心十足。
一个月后,当第一场夏雨降临时,奇迹发生了。
那些新种下的树苗不仅全部成活,还在雨水中以惊人的速度生长。更神奇的是,山下那条几近干涸的小溪,重新传出了潺潺的水声。
石根生冒着雨跑进郑秀暂住的小屋,浑身湿透却满脸兴奋:“活了都活了!
郑秀站在窗前,望着雨幕中焕发生机的山林。她感受到脚下的土地正在苏醒,那种欢欣的震动透过土壤传遍她的全身。
这一刻她明白,每片土地都需要不同的“钥匙”。在郑家村是金穗和人心大阵;在这里是耐心和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