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为田与沃土之辩
车轮碾过崎岖的乡间土路,扬起淡淡的尘土。车内气氛有些沉闷,郑胜善紧握着方向盘,眉头拧成了疙瘩,显然还在为李老倔的“背叛”愤懑不已。郑秀则闭目养神,实则心神沉入掌心“宁字印记,感受着其中平和安宁的意蕴,试图驱散心头的焦躁。
抵达靠山屯时,村口已经围了不少人。仁伯正站在中间,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什么,而对面的李老倔梗着脖子,黝黑的脸上写满了固执,他身后还站着几个眼神闪烁、明显意动的村民。
“仁伯,不是俺老倔不讲情面!李老倔声音洪亮,带着庄稼人特有的直率,“永惠那边给的价格,比咱们联盟高两成!还答应派技术员过来,教我们用新肥料,保证产量翻番!咱们种地为了啥?不就是为了多挣点,让娃们过上好日子吗?
“老倔啊怀仁伯气得跺脚,“那永惠安的是什么心你不知道?他们是永昌资本的人!之前祸害咱们环境的事你忘了?他们的技术,他们的肥料能是啥好东西?那是糖衣炮弹!”
“俺不管他们啥资本李老倔脖子一梗,“谁给的钱多,谁能让俺的地多打粮食,俺就信谁!你们郑家村的地是好了,茶叶是金贵了,可俺们靠山屯还是老样子!你们吃肉,总得让俺们喝点汤吧?可这联盟的价,连汤都快喝不上了!
这话引得他身后的村民一阵附和,议论声嗡嗡响起,显然这种情绪已经酝酿了一段时间。
郑秀和郑胜善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秀丫头来了仁伯看到她松了口气又带着担忧。
李老倔看到郑秀,气势稍微弱了一点,但还是硬撑着:“秀丫头你来得正好。你是有本事的人,但咱们庄稼人得讲实在的。
郑秀没有立刻反驳,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李老倔和他身后的村民,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渴望、疑虑,还有一丝被煽动起来的不平。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老倔叔各位乡亲,你们说的对,种地是为了过上好日子。联盟的初衷,也是为了让咱们所有村子都能过上好日子。
她走到李老倔家旁边的一块田地旁,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在指尖捻了捻。老倔叔您看这土,是不是比去年板结了些?颜色也发暗?
李老倔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是有点今年雨水也不少,不知咋回事。
“永惠答应给你们的新肥料,是不是说见效快,一撒下去苗就蹭蹭长?郑秀又问。
他们是这么说的。
郑秀站起身,摊开手掌,露出那把泥土:那种肥料我见过。确实见效快,但透支的是地力。头一年丰收,第二年地就板结、酸化,第三年可能就种不出啥好庄稼了。这叫竭泽而渔。她目光扫视众人,咱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地,能吃几年这样的肥?
村民们面面相觑,有人露出迟疑的神色。
李老倔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找不到话。
郑秀继续道:咱们联盟的收购价,是参考了市场,扣除了共同发展基金、技术改良和风险储备之后定下的,账目都是公开的,就是为了细水长流。郑家村的地是好了,但我们摸索出来的生态种植法子,培育的金穗一号稻种,哪一样没有优先提供给联盟?金慧专家来回奔波,指导技术可曾额外收过大家一分钱?
她语气平和,却字字敲在人心上:“永昌资本今天能高价收你的粮,明天就能压你的价。他们的目的,不是帮我们致富,是要控制我们的土地,我们的产出,让我们以后只能仰他们鼻息!等我们的地被他们的肥料毁了,除了他们,谁还会要我们的粮食?
这时郑胜善也站了出来,瓮声瓮气地说:老倔,咱们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我郑胜善啥为人你知道!秀秀为了咱们这些村,吃了多少苦,冒了多少险,你们不清楚吗?她图啥?不就图咱们这片土地能一直好下去,咱们的子孙后代能一直有口安稳饭吃吗?!
朴实的语言,带着滚烫的情感。一些村民低下了头。
李老倔脸色变幻,他看了看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