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信了吧?”
林琅挤开邵臻,一屁股陷进沙发里,懒洋洋地翘起二郎腿。客厅的落地窗外,夕阳的余晖洒进来,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何瑞低着头,指尖小心翼翼地摩挲着邵臻那刚刚被自己“治愈”的胳膊——那道狰狞的伤口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疤痕都没留下。他愣愣地点了点头,杏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邵臻站在一旁,垂眸盯着何瑞紧张的小脸,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语气却故作哀怨:“我说你也太狠了,大林,真下得去手。”
“本少花一百多万给你买把玩具,让本少剌一刀怎么了?~”
林琅嬉皮笑脸地勾住邵臻的脖子,凑近他脸前,故意拖长了尾音。邵臻猛地转头,眼睛一亮:“真给我?”
“啧。”林琅嫌弃地往后仰了仰,拉开距离,“废话,我又不会玩枪。”
“大林,甭说一刀了,你给我改个花刀我都不带吭一声的!”
何瑞抓着邵臻胳膊的手紧了紧,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开口:“林少,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
林琅心中一喜,却故意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我说了你转头给我们卖了怎么办?你姐就差点把我卖咯。”
“我姐没想卖你……”何瑞急忙解释,说到这儿,他看了邵臻一眼,声音低了几分,“在阿臻的事情上,我姐向来谨慎,她没有告诉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
“那你呢,有没有告诉别人?小舅舅。”
邵臻勾唇,目光直直地落在何瑞脸上。何瑞比邵臻还要小上几岁,今年刚满十九,每次被对方称呼“小舅舅”都说不出的别扭。可他越是别扭,邵臻就越是故意这样逗他。
“我没有……”何瑞抿了抿唇,小声说,“在我心里,你就是除了我姐之外……唯一的家人了。”
“好感人哦~”林琅拍了拍手,语调轻佻,“行吧,既然如此,你就和你姐安生待在这。明天跟我们一起出发。”
他扫了眼邵臻的腿,又说:“你下午去把手里的资金处理一下吧。等会儿我把黑市那人的地址发给你,我已经提前打好招呼了。”
“好,这事儿用提醒一下时曜吗?”
“你放心,‘皮卡丘’比狐狸还精,这种事儿不用提醒。”
——此时,正在清点黄金的时曜突然打了个喷嚏——
“嘶……”
林琅突然捂住脑袋,眉头紧锁,痛苦地吸了口气。
“何瑞,你帮我治治脑袋试试。”
何瑞乖顺地把手搭在林琅的脑袋上,掌心泛起微弱的莹绿色光晕。片刻后,他有些不确定地问:“怎么样?”
“还成,先这样吧。”
林琅揉了揉太阳穴,头晕脑胀的感觉并没有缓解多少。看来,异能消耗带来的身体负担,只能通过吸收晶核来抵消。
“那我俩先去了,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邵臻拍了拍林琅的肩膀,转身欲走。
“等等。”
林琅从空间里翻出一把石膏锯,随手丢给邵臻:“赶紧拆了吧,碍眼。”
“连这都有?够全乎的。”
邵臻见何瑞一脸震惊,顺口解释了一句:“这是大林的异能,移动大仓库,牛逼不?”
“你丫懂个鸡毛?仓储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项!以后你就知道了。”
林琅把石膏锯拍到邵臻怀里,转身往衣帽间走,丢下一句:
“去卫生间锯,别弄得到处都是沫子。”
——
衣帽间里,林琅将衣服一件不落地收进空间。
按照林大少爷以前的习性,一件衣服根本不可能穿第二回。然而,经历了末世才知道,冬天能有一件暖和的衣服,夏天能有几条舒服的内裤,是多么奢侈的幸福。
什么高定、潮牌?在生存面前,根本无人在意。
此时,手机响起,是海亭岛那边的施工团队打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