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消散了些许。师姐惊才绝艳,在外有些至交好友,也是情理之中。
他对女子,尤其是看起来并无恶意的女子,天生就没有太大的防备。
然而,他的目光再次转向那个气息奄奄却难掩锋芒的男子时,那份刚刚压下的排斥感又迅速升腾起来。
这人……师姐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这通身的气质,与闻岭的正派清朗格格不入。
闻煦心思电转,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试探着问道:“诸位说是我师姐的朋友,口说无凭,可有什么信物?”
上官浅和徐慧茹闻言,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为难。
她们与闻风禾相交,多是意气相投,或是因宫远徵而产生的关联,还真未曾交换过什么具体的信物。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滞。
就在此时,那个一直沉默着、仿佛连呼吸都费力的男子,却缓缓抬起了手。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重伤后的虚弱与滞涩,但手指却异常稳定。
他从自己染血的衣襟内侧,摸索着,取出了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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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只通体青翠的玉簪。
玉质算不上顶好,但雕工却极为精细雅致,簪头刻着闻岭派特有的、象征坚韧与生机的云纹缠枝图案,线条流畅,栩栩如生。
看到这只玉簪的瞬间,闻煦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这簪子……这簪子他再熟悉不过了!
那上面的每一道云纹,每一缕缠枝,都是他当年怀着怎样隐秘而虔诚的心情,趴在灯下,用最细的刻刀,一点一点,耗费了无数个日夜,亲手雕刻而成的。
这是他当年,在师姐生辰时,鼓足了平生最大的勇气,送给她的礼物!
他记得师姐当时收到时,眼中闪过的惊讶与笑意,她随手将簪子簪在发间,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说:“我们阿煦手艺真不错,师姐很喜欢。”
可是……这明明是女子的贴身之物,更是他倾注了特殊情感的赠礼。
这个陌生的、气息危险的男人,他怎么会拥有师姐的这支簪子?!这绝不仅仅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愤怒、以及被侵犯领地的危机感,如同翻滚的岩浆,瞬间在他心中汹涌澎湃,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看向宫远徵的眼神,再也无法掩饰,充满了凛冽的寒意与毫不掩饰的敌意。
这股突如其来的、强烈的敌意,连一旁的上官浅和徐慧茹都清晰地感受到了,不由得微微蹙眉。
闻煦强行压下几乎要失控的情绪,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显得有些生硬和冰冷:“这簪子……的确是我师姐之物。”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目光扫过上官浅和徐慧茹,最后定格在宫远徵身上,语气带着不容商榷的坚决:“既然有此信物,我可以带你们去见我师姐。但是……”
他刻意加重了语气,指向宫远徵:“只许你们两位女子跟我去门派中。外男,就不必去了。”
徐慧茹闻言,有些不解地上前一步,语气带着疑惑:“这位师兄?闻岭派何时有过这样的规矩?当年我等来拜访之时,可不管男女,只要是客人,都能进得山门的。”
闻煦的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他不能说出自己那点隐秘的私心和毫无根据的担忧,只能寻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挺了挺胸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底气:“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们门派最近经历大变,遭遇重创,百废待兴,更是需要谨慎行事的时候。禁止外男随意入内,是为了门派残余弟子和资源的安全着想,还望见谅。”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仿佛全然是为了门派大局考虑。
一直沉默的宫远徵,听到这里,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明显嘲讽意味的嗤笑。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完全抬起,只是用那沙哑虚弱,却依旧带着一股桀骜劲儿的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