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禾脑海中的记忆如同被禁锢许久的潮水。
在想到“梁上君子”这四个字的瞬间,轰然冲破了最后一道屏障。
排山倒海般汹涌而至!
乌兰布地下城、肃宁城主、舒羽点燃的异香、
宫远徵沉睡的肉身、必须入梦唤醒他的决定、
以及他们共同经历过的所有风雨、所有刻骨铭心的瞬间……
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刻清晰地回归!
全都想起来了!!!
这不是什么宫门,不是什么新婚燕尔。
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精心编织的、试图将他们永远困住的梦境!
巨大的震惊和醒悟之后,风禾猛地抬头,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宫远徵的双眼。
她在等,等他眼中同样浮现出醒悟的光芒。
等他认出她,认出这个站在他面前、被他当作丫鬟“小佳”的人,才是真正的闻风禾!
她的眼神灼热、急切,带着不容错辨的期待和呼唤。
然而,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换来的却是宫远徵的回避。
他有些狼狈地移开了视线,眉头微蹙,似乎在极力压制内心因那熟悉感而掀起的波澜。
不,不可能。
他告诉自己,这种熟悉感,或许只是因为……
只是因为自己和风禾之间,也曾有过类似这般带着些许戏谑和亲昵的互动。
与眼前这丫鬟偶然的巧合罢了,才会产生这种荒谬的错觉。
他的妻子闻风禾,那个他珍爱如命的女子,此刻正乖巧地、安稳地在身后的床幔之内沉睡着。
他的父亲,他的母亲,在这里都健在,都疼爱他。
他们一家人,正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最圆满幸福的时光。
这一切如此真实,如此温暖,怎么可能是假的?
风禾看着他眼中从一瞬间的震动迅速恢复到之前,心头猛地一沉。
她没想到,提示到了这个地步。
这个蠢男人竟然还沉溺在虚妄的幸福里,自己没有想起来!
这个蠢男人!
一股夹杂着担忧、气愤和说不清道不明委屈的情绪直冲头顶。
风禾想都没想,几乎是凭借着一股蛮横的冲动,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宫远徵的手腕。
力道之大,不容他挣脱,直接将他从内室门口踉跄着扯到了外面更空旷些的厅堂。
远离了那道床幔。
“小佳,你做什么?!”宫远徵猝不及防被她拽出。
手腕上传来清晰的痛感,声音里瞬间染上了被冒犯的愤怒。
但他依旧下意识地压低了嗓音,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维护,害怕吵醒里面安睡的“妻子”。
“做什么?”风禾气笑了,清冷的月光勾勒出她带着怒意却异常生动的侧脸。
她看着他眼中那份对“他人”的维护,想到这段时间自己作为“小佳”所感受到的种种酸涩和委屈。
以及对他沉溺梦境的焦急,所有情绪混杂在一起。
让她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举动——
她猛地垫起脚尖,趁着宫远徵因愤怒和不解而微微俯身的瞬间。
如同被惹急了的小兽,朝着他裸露在衣领外的脖颈侧边,狠狠地咬了下去!
这一咬,带着她所有的愤懑、所有的呼唤、所有试图唤醒他的急切,没有丝毫留情。
“嘶——!”
尖锐的痛感瞬间传来,宫远徵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几乎是本能地,他用力推开了风禾的肩膀,将她推开几步远。
“你?!”他捂着瞬间渗出鲜血的脖颈,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怒和惊愕。
一个丫鬟,竟敢如此以下犯上,做出如此……
如此逾矩甚至可以说是袭击主子的行为!
他胸腔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立刻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