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宫的花园内,几株精心培育的杜鹃花开得正盛,簇簇团团,或粉或白,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为肃穆的宫宇增添了几分难得的柔美色彩。
然而,站在花丛旁的宫尚角,周身却笼罩着一层与这明媚春色格格不入的低气压。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一朵开得最艳的粉色杜鹃,眼神却有些空茫地落在远处,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沉郁和落寞。
“哥?”
一声带着试探的呼唤自身后传来。
宫远徵迈步走进花园,一眼就看到了兄长那不同寻常的状态。
他脚步顿了顿,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想开口安慰几句,却不知如何开口。
听宫门侍卫丫鬟们说他把上官浅带回来了,但是两人争吵不断。
他太了解他哥了。
宫尚角是何等骄傲自负的一个人,如今却在感情上栽了如此大一个跟头,弄得自己身心俱疲,狼狈不堪。
任何苍白的安慰,对他而言,恐怕都是一种变相的怜悯和刺痛。
更何况,现在的宫远徵,自己也深陷情网,尝遍了其中的酸甜苦辣、患得患失。
他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宫尚角此刻心中的煎熬与无力。
“远徵弟弟。”宫尚角闻声抬起头,看到是他,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算作回应的神色,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反而更显疲惫。
宫远徵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目光也落在那片绚烂的杜鹃花上,斟酌着开口:
“哥,上官浅她……还好吗?”他问得有几分小心翼翼。
宫尚角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沉沙哑:
“多谢你关心。她如今……”他顿了顿,似乎想找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上官浅的状况,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暂且安置在角宫。”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但宫远徵从他这欲言又止和眉宇间更深沉的郁色中,已然明白了答案。
上官浅的状况,恐怕远比“不好”更糟。
他识趣地没有再追问下去。
感情之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兄长与上官浅之间的恩怨纠葛太深,绝非外人三言两语能够开解,最终能解开这死结的,恐怕只有他们自己。
他今日前来,是有更重要、也更紧迫的事情需要与兄长商议。
宫远徵收敛了心神,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稍一沉吟,压低了声音道:“哥,我今日来,是想跟你讨论一下……云为衫的事情。”
“云为衫?”宫尚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显然这段时间他忙于自身事务,对宫门内的某些变化并未过多关注,“她怎么了?”
“没错,就是她。”宫远徵语气凝重,“她前些日子,突然毫无征兆地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将执刃迷得神魂颠倒,五迷三道,几乎是对她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不满和担忧的神色:
“我曾向执刃禀报过我的疑虑,觉得她此次回归太过蹊跷,希望他能谨慎对待。可执刃如今完全听不进任何关于云为衫不好的话,只一味地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里,认为是我多心。”
宫远徵看向宫尚角,眼神锐利:“哥,你还记得吗?我们当初从乌兰布回来的途中,曾偶然遇到过云为衫!那时的她,行色匆匆,状态诡异,与我们交谈不过寥寥数语便迅速离开。我不相信事情会那么巧合!就在我和风禾被无锋高手追杀、险象环生之后不久,她就如此‘恰好’地出现,甚至还‘出手相助’过风禾?这背后,难道真的没有关联?”
他将自己的怀疑和盘托出。
这番话,他无法对沉浸在温柔乡里的宫子羽言说,只能来找同样精明冷静、且值得信赖的兄长宫尚角。
宫远徵的话让宫尚角微眯起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面寒光闪烁。
显然他也意识到了此事的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