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徵宫。
宫远徵独自立于窗前,窗外是宫门连绵的殿宇和远处隐约的山峦轮廓。
他手中紧紧攥着一封刚刚收到的回信,信纸边缘已被他无意识揉搓得有些发皱。
信上的字迹清秀熟悉,是风禾的笔迹。
“她还是……不肯听话。”宫远徵低声自语,目光沉沉,像是积郁了化不开的浓墨。
他知道风禾的性子,看似随和,实则骨子里极为倔强,认定的事情绝不会轻易改变,尤其当她认为事关闻岭的立场和责任时。
他既气恼她的“不听话”,又担心她的安危,又不受控制地因为她这份固执和担当而泛起一丝复杂的、带着疼惜的涟漪。
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他烦躁不已。
他猛地转身,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沉声道:“出来!”
话音落下,几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正是他麾下最精锐的暗卫。
这些人平日里隐在暗处,如同他的影子,只在最关键的时刻才会现身。
宫远徵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这些忠诚的下属,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焦灼:
“都听着!喜宴当日,无论发生任何事,出现任何变故,你们唯一的任务,也是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我徵宫夫人——闻风禾的安全!哪怕天塌下来,你们的眼睛,也只能盯着她一个人!明白吗?”
“是!属下遵命!”暗卫们齐声应道,声音低沉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他们清楚,这位尚未正式入住徵宫的女主人,在宫主心中的分量,重逾性命。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宫尚角迈步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那副沉稳持重的模样,只是眉宇间也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
宫远徵挥手让暗卫退下,室内再次只剩下兄弟二人。
“哥,”宫远徵迎上前,语气急切,“背后之人,还是没有任何线索吗?”
宫尚角摇了摇头,脸色阴沉:
“对方隐藏得很深,手段也极其高明。我们派出去探查云为衫底细的人,要么一无所获,要么……就像你派去的暗探一样,石沉大海。至今,连对方是男是女,是人是鬼,都毫无头绪。”
这个结果,虽然在意料之中,却依旧让宫远徵的心沉了下去。
敌暗我明,这是最棘手的局面。
“既然如此,”宫远徵眼中寒光一闪,语气变得果决狠厉,“那就只能用我们之前商定的那个办法了——引蛇出洞!”
这场看似喜庆祥和的婚宴,既然是舞台,那大家就一起耍耍。
他们要以身为饵,将潜藏在暗处的毒蛇引诱出来,一举擒获!
宫尚角点了点头:“计划照旧。宝儿那边,我已经安排可靠之人,以探亲为由,提前将她送出了宫门,安置在绝对安全的地方。”
宝儿是宫尚角的软肋,绝不能让她卷入任何可能的危险之中。
听到兄长已经妥善安排了宝儿,宫远徵松了口气,但随即,他脸上又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色,眉头紧锁,显然内心仍在激烈挣扎。
“怎么?”宫尚角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还在担心闻风禾?”
宫远徵没有否认,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我……不想她来。”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种感觉让他备受煎熬。
他宁愿自己独自面对所有未知的危险,也不愿风禾涉足半分。
“怕她涉险?”宫尚角一语道破他的心思。
宫远徵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哥,你不知道,无锋那些人,手段阴毒,防不胜防。我……”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我不能再承受一次可能失去她的风险。”乌兰布地宫中的无力感,至今仍是他心底的噩梦。
宫尚角看着他这副模样,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