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从他当年加入地方民兵说起,讲到了在长山峪和鬼子周旋的日子,还有和张建军一起配合部队作战的经历。
孩子们听得入了迷,尤其是鹞子,他从来不知道父亲还有这么英勇的过去。他看着父亲,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侯秀莲也时不时地补充几句,讲起了黄云峰当年为了保护乡亲们,不顾个人安危的故事。
张建军一边听着,一边时不时地插话,补充一些黄云峰可能忘记的细节。屋子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窗外的风雪仿佛也被这温暖的氛围驱散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黄云峰的脸上泛起了红晕。他端起酒杯,再次站起身:建军,今天能跟你聊这么多,我心里真痛快。这杯酒,我再敬你,祝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好,好! 张建军也端起酒杯,也祝你以后顺顺利利,咱们的革命友谊,永远都在!
两人碰了碰杯,都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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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还在下,但屋子里的人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这个雪夜的家宴,不仅让久别重逢的老战友畅叙了旧情,也让孩子们了解了父亲当年的英雄事迹,更让这个寒冷的冬夜充满了温暖和希望。
酒过三巡,张建军看着黄云峰,突然提起了另一件事:对了,云峰,当年你在 1960 年夏天赊牛换土豆救饥荒的事,我还记得清清楚楚。那回可真是不容易,你一个人跑了几百里地,晒得跟黑炭似的,脚底下全是水泡……
黄云峰点了点头,眼神也飘向了远方,像是在回忆那个艰难的夏天:怎么不记得!那年夏天青黄不接,乡亲们都快饿疯了,多亏了那几头牛和土豆,不然真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
鹞子和林清禾都竖起了耳朵,他们只知道父亲因为这件事挨批斗,却从来没听过父亲当年救饥荒的故事,都好奇地看着黄云峰。
黄德春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捧着个旧木盒,木盒上积着薄灰,一擦就掉。他打开盒子,里面除了铜牛哨,还有张泛黄的纸 —— 是当年黄云峰开的介绍信,上面的红公章虽已淡了,字迹却还清晰:今有我大队黄云峰,赴围场御道口牧场赊购耕牛五头,售于古北口补夏耕之缺,所得款项差价购土豆回队,以济青黄不接之困。
你爹揣着这封信、铜牛哨,还有两个糠窝窝,就往围场走了。 黄德春的声音有些发哑,还带着腊月的寒气,夏天的山路,太阳晒得石头发烫,他走了三天两夜,鞋底子磨破了,脚底板全是水泡。渴了就喝山泉水,饿了就啃口糠窝窝 —— 那糠窝窝掺了榆树皮粉,咽下去剌嗓子,他却舍不得多吃,说 得留着点力气,挑牛的时候得看准
黄云峰到围场御道口牧场时,正赶上晌午,太阳毒得能晒化柏油。王大爷 —— 当年跟他一起赶过抢牛土匪的老伙计,正蹲在牛棚门口给牛喂青饲料,听见 嘀 —— 的铜牛哨声,抬头一看是他,立马扔了料勺迎上来:云峰?你咋瘦成这样?脸晒得跟黑炭似的!
老王,乡亲们快饿肚子了。 黄云峰没绕弯子,拉着王大爷往牛棚阴影里走,声音压得低,想从你这儿赊五头壮实的耕牛,拉去古北口卖了,赚钱回围场买土豆 —— 夏天的土豆,窖里还存着,能当饭吃,比啃榆树皮强多了。
王大爷没等他说完,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啥赊不赊的?围场的牛,本就是给口内救急的!你随便挑,都是夏天放熟了的草原牛,能拉犁、耐暑热,古北口那边肯定待见。 他还让伙计装了两袋青苜蓿:夏天牛得吃青料,路上给它们添点,别让牛掉秤。
黄云峰挑牛时格外仔细,专挑牙口三到五岁、蹄子厚实的成年耕牛 —— 这个年纪的牛,夏天干劲足,不会中暑。五头牛个个毛色发亮,甩着尾巴赶苍蝇,精神头十足。
挑完牛,黄云峰谢过王大爷,又从怀里掏出那枚铜牛哨,放在嘴边吹了一声。清脆的哨声在牛棚里回荡,五头牛像是听懂了指令,纷纷抬起头,朝着他的方向看过来。
黄云峰摸了摸其中一头黄牛的头,眼神坚定。他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