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沟的日头悬在中天,金灿灿的阳光泼洒在阴面坡的榛柴林上,将青绿色的榛子果壳烤得暖烘烘的,泛着油亮的光泽。孩子们的欢笑声漫过林梢,荆条筐里的布袋早已鼓胀如小鼓,指尖被榛子壳的毛刺磨得发红,却依旧挡不住丰收的喜悦,连空气里都飘着草木与坚果的醇厚清香。
黄子强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攥紧镰刀柄尾的挡手疙瘩,似月牙非月牙的刀头轻轻一扬,就利落地割断了一根斜伸的枯榛枝。15 岁的少年个头窜到一米七,宽肩厚背透着半大劳力的结实,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一边留意阴面坡的弟弟妹妹和玩伴,一边提防着阳面坡荆梢丛的动静:“大伙儿别往榛柴林外头跑,阳面坡荆梢密,容易迷路,摘够了就往中间聚!”
鹞子踩着松软湿润的泥土,正踮着脚够一根高处的榛子枝。这根枝条上的平榛长得格外密集,青绿色的果壳裂开一道道细缝,露出里面油润饱满的果核。他左手紧紧抓住身边的榛柴枝,右手飞快地撸着榛子,颗颗硬实的榛子 “哗啦啦” 掉进布袋里,沉甸甸的触感让 7 岁的小家伙忍不住咧嘴笑 —— 再摘一会儿,布袋就能装满了。
“鹞子哥,快来看!” 清禾的声音从旁边的榛柴林边缘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惊喜。
鹞子放下枝条,擦了擦额角的汗,顺着声音跑过去。只见清禾正蹲在榛柴林与阳面坡荆梢丛的交界处,十几只石鸡正聚在空地上啄食。这些石鸡比野鸡小一半,灰褐色的羽毛上带着细碎的斑纹,显然是从阳面坡的荆梢丛里钻出来的,正低着头,小巧的脑袋一点一点,贪婪地捡食掉落的草籽,偶尔发出 “咕咕” 的轻响,模样格外机灵。
“好家伙,这么多石鸡!” 鹞子压低声音,生怕惊动它们,“难怪刚才听到动静,原来是从阳面坡荆梢丛里来的,专门捡草籽吃。”
清禾点点头,眼神里满是好奇:“石鸡肉嫩得很,俺爹说,用山泉水炖着吃,香得能掉舌头。” 他说着,忍不住往前凑了凑,想看得更清楚些。
两人的脚步还是惊动了石鸡群。一只警惕性高的石鸡猛地抬起头,看到两人后,立刻发出一声短促的 “咕咕” 警报声,十几只石鸡瞬间炸了窝,“扑棱棱” 地展开翅膀,朝着阳面坡的荆梢丛飞去。有的飞得快,已经钻进了密不透风的荆梢丛,有的飞得稍慢,正好落在两处山坡的交界处,歪着脑袋警惕地看着四周。
“别跑啊!” 二丫的声音突然传来,她刚才跟着黄子妍在附近摘榛子,听到动静就跑了过来,看到飞起来的石鸡,忍不住伸手去追。
“二丫,别追!” 黄子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几分急促,“前面就是阳面坡荆梢丛,容易刮着,石鸡也追不上的,小心脚下!”
可二丫已经跑了出去,她穿着小花鞋,踩在阴阳坡交界处的泥土上,朝着那只落单的石鸡追去。那石鸡被吓得不轻,扑棱着翅膀往阳面坡的荆梢丛飞,却没飞多远,又落在了荆梢丛边缘的空地上。黄子妍想喊住她,刚跑两步就被地上的石子绊了一下,幸好黄子月及时扶住她:“三妹慢点,别摔着!”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般从荆梢丛上空俯冲而下,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 是一只鹞鹰!它体型小巧玲珑,翅膀窄而尖,羽毛呈暗褐色,翼展不过半米,正是专门捕食小鸟、麻雀的雀鹰(当地人管鹞鹰也叫雀鹰)。它显然一路尾随石鸡从荆梢丛里出来,眼里只有这只肥美的猎物,压根没察觉头顶的危险,此刻见猎物近在眼前,利爪猛地伸出,精准地抓住了石鸡的翅膀。
“抓住了!鹞鹰抓住石鸡了!” 林建军躲在榛柴树后,忍不住低呼出声,赶紧捂住嘴。
鹞鹰得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鹰唳,正要带着猎物飞走,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雕鸣划破天际,仿佛惊雷在头顶炸响!孩子们抬头一看,只见一只巨大的老雕展开近两米宽的翅膀,如一片乌云般从高空盘旋而下,灰褐色的羽毛泛着金属般的冷光,锋利的爪子蜷缩如弯钩,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锁定着鹞鹰爪下的石鸡 —— 它竟早已在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