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峰与玄蟠峰隔谷对峙,峰巅的血腥味尚未散尽,一对灵雕已归巢休憩,唯有青玄蛇与黑玄蛇正顶着日头,悄然挪动沉重的蛇身——它们的目标从不是断魂峰的残韵,而是灵雕巢穴近处那棵传说能滋养修为的玉露莹。蛇身绷得如铁铸般笔直,青灰色鳞片在秋日残阳下泛着冷冽寒光,蛇眼死死锁定断魂峰雕巢周边的崖壁,分叉的信子频繁吞吐,似在确认灵雕是否真的放松警惕,全然未曾察觉,两道纤细身影正借着它们专注觊觎的空隙,顺着玄蟠峰的陡峭山道,悄悄潜入这片藏着千年灵物的秘境。
玄蟠峰的秋意比断魂峰更显萧索,漫山红叶如燃尽的火焰铺展而下,风一吹便簌簌飘落,踩上去发出“咔嚓”脆响。枯枝败叶堆积在树根下,散发出淡淡的腐殖土气息,稀疏松柏点缀其间,墨绿枝叶难掩天地间的苍凉。鹞子和清禾踩着厚落叶,脚步轻得像觅食山雀,脚尖仅沾叶片表层,生怕稍重的声响惊动峰侧的灵蛇——他们只知双蛇盘踞玄蟠峰,却不知这两条毒物早已盯上了断魂峰雕巢近处的玉露莹,此刻正酝酿着一场趁虚而入的窃取。
“双蛇还在盯着断魂峰,没心思管这边。”鹞子挥着木杖拨开枯枝,杖身裂痕清晰——那是此前与灵雕周旋的痕迹。他目光扫过树干,瞥见几缕粗如麻线的黑蛛丝缠绕枝丫,上面沾着未干的黏液,随口提醒:“这山里的蜘蛛看着不小,走路当心别被蛛丝缠了脚踝。”深山多蜘蛛本属寻常,两人并未多想,只一心朝着灵气浓郁的山腹方向前行,全然不知自己正与双蛇上演着一场“同时行动、互不察觉”的暗局。
清禾攥紧怀中针灸针,指尖沁出细汗。爷爷的叮嘱在耳边回响:“玄蟠峰藏着天地灵物,必有凶煞护持。”她抬头望去,前方山壁刀削般陡峭,红叶爬满壁面,与周遭山壁别无二致,看不出丝毫异常。风渐渐大了,卷起红叶打着旋儿飘过,带着深秋的干燥凉意,让周遭的寂静更显压抑——而这份寂静背后,双蛇已缓缓滑离玄蟠峰的岩石,朝着断魂峰雕巢的方向蜿蜒而去,蛇鳞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恰好被风声掩盖,它们满心只想着尽快拿到玉露莹,却不知自己守护的三千年人参,正面临不速之客的觊觎。
两人行至山壁近前,树木愈发稀疏。鹞子伸手拨开缠绕的红叶藤蔓,指尖刚触到藤蔓根部,一股清凉水汽便扑面而来——与外面干燥秋风截然不同,带着草木的湿润清新,仿佛有无形屏障隔绝了内外气息。“这里不对劲。”他轻声说着用力拨开藤蔓,更多红叶簌簌落下,藤蔓后隐藏的景象让两人瞬间屏住呼吸,连风声都似静止了。
那是一道天然雕琢的月洞门,轮廓圆润饱满,恰似一轮皎洁满月嵌在火红山壁上,直径足有两丈有余。门洞通体由乳白色钟乳石构成,表面光滑如玉,经千万年流水反复打磨,无一丝人工雕琢痕迹。钟乳石纹理如流云蔓延,部分泛着淡淡珠光,部分凝结着晶莹水珠,滴落于下方青石板上,发出“叮咚”脆响,在寂静山林中格外清晰。门洞边缘攀爬着翠绿藤蔓,点缀着零星紫色小花,与乳白岩石、火红山壁相映成趣,远观与山壁融为一体,若非近前拨开遮挡,绝难察觉这隐藏的秘境。
“这就是……水月洞天?”清禾声音带着颤抖,伸手触摸冰凉光滑的岩石,指尖传来细腻温润的触感。鹞子也看得失神,他走遍附近山川,却从未见过这般奇景,定了定神握紧木杖:“进去看看,但得小心。”门后不知藏着怎样的景象与凶险,两人小心翼翼地钻过月洞门,刚一踏入便彻底惊呆了——仿佛穿越时空,从萧瑟深秋跌入生机暖春,两个世界的强烈反差让人恍惚,疑心误入幻境。
门后的天地截然不同:地面铺满翠绿苔藓,如柔软绿绒毯般弹性十足,踩上去发出“沙沙”轻响,还散发着淡淡泥土清香。苔藓间点缀着嫩绿三叶草,部分顶着白色小花,娇嫩得一触即碎。四周树木枝繁叶茂,满树翠绿的叶片肥厚饱满,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光影,温暖而不刺眼。远处山坳里,清澈小溪如碧玉般晶莹,水底五彩鹅卵石清晰可见,潺潺流水声轻柔悦耳。溪边生长着诸多奇花异草,叶片泛着光泽,花朵艳丽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