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三千年人参王散发出的温热灵气,顺着掌心渗入经脉,稍稍缓解了她左肩的酸痛。她目光急促地扫过四周:石穴外是一片开阔的苔藓地,光秃秃的毫无遮挡,阳光直射而下,任何身影都无所遁形;不远处的玄蟠峰北坡藏着一片低洼阴谷,草木疯长,参天古木的枝干交错如网,浓荫遮天蔽日,连风都难以穿透,正好能遮挡身形。“那边有片阴谷!”她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却坚定,“草木茂密,隐蔽性强,里面肯定有水源,既能清洗伤口,又能暂时避开双蛇的视线,快走!”
两人互相搀扶着,忍着剧痛踉跄向阴谷挪动。鹞子的右腿膝盖处留着黑蜘蛛的抓痕,每一步落地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得他牙关紧咬,嘴唇都被咬出了血痕。他下意识将重心往清禾身上靠了靠,却又立刻警觉地挺直身子——他瞥见清禾左肩的衣衫已被血浸透,手臂抬起时动作僵硬,显然也伤势不轻,不能再给她添负担。“我还撑得住。”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你不用管我,咱们加快速度,别被玄蛇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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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却摇了摇头,反手攥紧他的手腕,指尖的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胡说什么,要走一起走!”她的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韧劲,“黑蜘蛛都没能拦住咱们,难道还怕这两条蛇?等休整好伤势,咱们再做打算。”话虽如此,她的心头却沉甸甸的——玄蛇的凶残她亲眼见过,黑蜘蛛的毒性也让他们险些丧命,如今腹背受敌,手中仅有人参王,前路未卜,连能否顺利躲进阴谷都是未知数。
就在这时,玄蟠峰密林深处的风势突然变了。原本带着草木清香的风,竟裹挟着一缕极淡的草木腐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寒气——那气息中隐隐透着与人参王同源的微弱灵气,像是有人握着淬毒的铁器,潜伏在暗处。那气息随着风势隐隐浮动,不远不近,仿佛有什么东西藏在密林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注视着他们,连呼吸都未曾泄露半分。
“有人在跟着我们!”鹞子瞬间警惕起来,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握紧手中的断刀,刀刃上还沾着黑蜘蛛的残肢与毒血,冰冷的触感让他稍稍冷静。他眼神锐利如鹰,死死扫向密林深处,试图找出那窥伺者的踪迹,“这气息不对劲!既没有野兽的腥膻,也没有玄蛇的阴冷,更像是……人的杀气!而且是身经百战的武者才有的、内敛而锋利的杀气!”
清禾的心也沉到了谷底。刚摆脱黑蜘蛛的纠缠,又面临双蛇的威胁,如今再添一个身份不明的窥伺者,可谓雪上加霜。她下意识摸向怀中的针灸针盒,指尖触到密密麻麻的银针,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稍稳住了心神。她想起大爷临走前的叮嘱:“玄蟠峰一带藏着不少凶险,有妖物,也有恶人,遇事莫慌,银针既能救人,也能杀人。”如今大爷不在身边,她必须保护好自己和鹞子,还有怀中的人参王。“不管是谁,先躲进阴谷再说!”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决绝,“进了谷里草木繁茂,他就算想动手,也没那么容易施展,咱们正好可以趁机反击!”
两人不敢耽搁,加快脚步踉踉跄跄冲进阴谷。谷内果然隐蔽,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树干粗壮得需两人合抱,树皮粗糙坚硬,布满了苔藓与裂纹,像是刻满了岁月的痕迹。枝丫交错如网,浓密的叶片层层叠叠,仅漏下零星光斑,落在地面的腐叶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脚下的腐叶足有半尺厚,踩上去松软无声,发出“沙沙”的轻响,混合着草木腐熟的气息,吸入鼻腔带着一丝潮湿的凉意。深黑色的腐殖土裸露在外,夹杂着未完全腐熟的草木碎屑,其中还隐见几片泛着幽光的碎鳞,边缘锋利,不知是何种生物留下的,透着几分诡异。
一条细细的灵溪穿谷而过,溪水潺潺,清澈见底,水下的鹅卵石圆润光滑,泛着淡淡的光泽。偶尔有几尾银灰色的小鱼游过,被两人的脚步声惊动,瞬间钻进石缝中消失不见。清禾扶着鹞子躲到一棵粗壮的古树干后,暂时松了口气。鹞子靠在树干上,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伤口的疼痛让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他死死盯着谷口,耳朵竖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