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蟠峰的风愈发狂躁,卷着断魂峰飘来的腥甜气息,如无形刀刃刮得人皮肤发紧。鹞子和清禾蹲在望峰崖的石缝后,七岁半的孩童身躯紧紧贴住岩壁,连呼吸都压得极轻。清禾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银针囊,二十根银针的冰凉触感透过粗布传来,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缓;鹞子则攥着一块棱角锋利的碎石,圆睁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断魂峰巅,那里两条玄蛇的身影如墨色巨柱,偶尔昂起的蛇头,在狂风中透出令人心悸的凶光。
“灵雕的援军会来多少?”清禾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风声吞没。她望着断魂峰巅那两颗始终高昂的蛇头,眉头拧成疙瘩,“双蛇的鳞片硬得像铁,之前三对灵雕都破不了防,就算来再多,会不会只是白白牺牲?”
鹞子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天际,沉声道:“灵雕极重情义,既然这三对在此驻守,族群肯定不会坐视不管。但双蛇太能耗了,以逸待劳磨灵雕体力,比硬拼更致命。”
话音未落,天际突然炸响一阵震天雕啼!那声音密密麻麻、此起彼伏,如惊雷滚过苍穹,瞬间撕裂山谷的诡异沉寂。清禾和鹞子同时抬头,瞳孔骤然收缩——北方天际线处,黑压压的黑影正快速逼近,遮天蔽日如一块巨大乌云,翅膀扇动的呼啸声带着雷霆之势,竟让空气都震得嗡嗡作响。阳光被强行遮挡,望峰崖瞬间陷入阴影,连温度都骤降几分。
“好多灵雕!”清禾惊得捂住嘴,声音发颤。她粗略一数,飞来的灵雕一对挨着一对,足足十七对!加上之前的三对,正好二十对、四十只灵雕!它们翼展皆达两米,深褐色羽翼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翅尖锋利如刃,飞行时整齐划一的振翅声,竟压过了山间的狂风。盘旋时,它们搅动漫天白云,断魂峰上空的云层翻涌如涛,连远处的玄蟠峰都被这股气势笼罩,壮观得令人窒息。
鹞子也被这阵仗震撼得说不出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石缝边缘,良久才缓过神:“二十对……这是把整个族群的战力都调来了!灵雕群居,向来以家族为单位行动,看来它们是真的要和双蛇死磕到底了。”
四十只灵雕在空中盘旋三周,迅速结成一个巨大的圆形包围圈,将断魂峰巅的双蛇牢牢锁定。最前方的一对领头灵雕发出一声短促的啼鸣,像是在下达指令,随后雕啼声震彻云霄,凛然杀气扑面而来,连望峰崖上的两人都觉得胸口发闷。断魂峰上的双玄蛇显然感受到了这股庞大的压力,嘶鸣声愈发尖锐,蛇头昂得更高,几乎要顶到崖边的苍松,琥珀色竖瞳里凶光毕露,分叉的信子快速吞吐,腥臭的气息随风扩散,连望峰崖上的两人都能闻到,忍不住皱起眉头。
“进攻!”一声凌厉的啼鸣划破长空,四十只灵雕同时发起冲击。它们分成五队,每队四对灵雕,分工明确:第一队从高空垂直俯冲,目标直指双蛇的头部;第二队从左侧迂回,专攻蛇颈衔接处(鳞片相对薄弱);第三队从右侧包抄,瞄准蛇腹;第四队在低空盘旋,牵制蛇尾;第五队则在高空待命,随时准备支援。钢翅扇动的气流卷起碎石落叶,如旋风般朝着双蛇呼啸而去,其中几块拳头大的砾石被气流裹挟,狠狠砸在岩石上,迸裂出细小的石屑。
天空瞬间被黑色羽翼填满,攻击如狂风暴雨般密集。第一波俯冲的灵雕收拢翅膀,如利剑般直刺而下,钢翅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拍向双蛇的头部。“嘭!嘭!嘭!”一连串震耳欲聋的闷响炸开,像是无数面战鼓同时被敲响,断魂峰的岩石都跟着剧烈震动,碎石滚落声不绝于耳,有的碎石甚至顺着山体滑入山谷,发出长长的回响。
清禾看得心惊肉跳,双手紧紧捂住胸口,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这么密集的攻击,总能破防吧?之前三对灵雕单打独斗不行,二十对一起上,就算是铁做的蛇鳞,也该被拍裂了!”
鹞子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战场,眉头皱得更紧。他发现,双蛇虽然被围攻,却丝毫不乱——左侧的玄蛇负责正面防御,蛇头快速甩动,硬生生接下了第一队灵雕的攻击;右侧的玄蛇则蜷缩身体,蛇尾如钢鞭般横扫,将逼近的第二队、第三队灵雕逼退。果然,现实狠狠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