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浸了墨的绒布,把玄蟠峰裹得密不透风。鹞子和清禾缩在老松虬枝后,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颤,刚才双玄蛇与雕群缠斗的巨响仿佛还在耳边回响,碗口粗的蛇身扭动时的腥风,灵雕钢翅破风的锐响,还有那道黑影一闪而过的诡异,交织成一张让人心头发紧的网。
“灵雕还守着蛇尸…… 黑影也不知道藏在哪儿……” 鹞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小手攥得柴刀柄发滑,指缝里全是冷汗,“咱们是不是拿不到蛇眼和玉露莹了?” 他望着雕巢方向,青玄蛇眼眶里的莹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可那对灵雕像两尊铁铸的雕像,雄雕立在蛇尸旁,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处阴影,雌雕则时不时发出尖锐的啼鸣,警告着任何可能靠近的生灵。
清禾紧紧攥着怀中的银针囊,指尖凉得像浸了山涧水,指节都捏白了。她比鹞子更冷静些,却也忍不住心慌 —— 黑影能在灵雕眼皮子底下取走黑玄蛇的眼睛,本事定然非同小可,说不定此刻正躲在暗处盯着他们;而灵雕的警惕丝毫未减,仅凭他们两个未满八岁的孩子,根本不可能硬闯。“再等等,” 她咬着下唇,声音细若蚊蚋,“爷爷说过,遇事别急,总有转机。” 可话虽如此,她心里却没半点底,转机在哪儿呢?难道要一直缩在这里,等天亮,等灵雕离开,还是等黑影再次出现?
鹞子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布满腐叶的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想起家乡躺在床上的小伙伴,想起爷爷临行前拍着他的头说 “鹞子是小男子汉,护好清禾,把灵物带回来”,心里又酸又急。他想冲出去,哪怕被灵雕赶走,哪怕遇到黑影,也想试试,可看着清禾苍白的小脸,他又不敢 —— 他不能让清禾出事。
“我不想放弃……” 鹞子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乡亲们还在等咱们……”
清禾也红了眼眶,她轻轻拍了拍鹞子的手背,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山间的风越来越大,吹得老松的枝条呜呜作响,像是有人在暗处哭泣,更添了几分阴森。灵雕的啼鸣偶尔划破夜空,每一次都让两人的心跟着揪紧,生怕下一秒就被发现。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人身后,像融入夜色的幽灵,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鹞子和清禾完全没察觉,还沉浸在恐惧与不甘的交织中。直到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搭在鹞子的肩膀上,两人才猛地惊醒,吓得差点叫出声来,转头一看,只见一个黑衣人站在身后,身形高大,脸上戴着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 那是一双格外犀利的眼睛,像鹰隼似的,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别出声。” 黑衣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压过了山间的风声。
鹞子和清禾吓得浑身僵硬,鹞子下意识地把清禾护在身后,握紧了手中的柴刀,尽管他知道这把刀在黑衣人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你…… 你是谁?” 鹞子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牙齿都在打颤。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扫过不远处的灵雕和蛇尸,又落回两个孩子身上,眼神柔和了几分。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玉瓶,又取出两颗泛着温润莹光的东西 —— 正是黑玄蛇的一对灵眼!紧接着,他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两颗同样莹润的蛇眼,显然是刚从青玄蛇眼眶里取来的。最后,他摸索出一个油纸包,递到鹞子面前,油纸包沉甸甸的,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腥气。
鹞子和清禾都看呆了,忘了害怕,只剩下满心的震惊。他怎么做到的?竟然能在灵雕眼皮子底下取走青玄蛇的眼睛,还拿到了黑玄蛇的灵眼和…… 这油纸包里的东西?
黑衣人没有多做解释,先把玉瓶搁在一旁,右手捏起一颗蛇眼,递到清禾嘴边。清禾下意识地往后缩,眼里满是警惕。“这是玄蛇灵眼,能救乡亲们。” 黑衣人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快吃,凉了就失了灵气。”
鹞子也反应过来,黑衣人手中的玉瓶里,定然是玉露莹!他看着黑衣人眼中的温和,又想起爷爷说过的 “深山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