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山风卷着刺骨寒意掠过药庐,院外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恰似暗夜里潜行的脚步声,透着几分诡谲。鹞子和清禾围坐在木桌旁,借着油灯摇曳的微光分拣草药,指尖萦绕的内气随着分拣动作轻轻流转,将上午林鹤轩传授的“以气辨药”法门反复揣摩练习。
“鹞子,你看这株柴胡的纹路,内气触碰时是不是带着一丝清润凉意?”清禾指尖捏着半片柴胡叶片,灵眼能清晰望见叶脉中流转的细微灵气,宛如游动的银线。
鹞子凑近身子,指尖轻贴叶片,立刻点头附和:“嗯!比甘草的温润暖意淡,比穿心莲的凛冽寒凉柔,定是性平偏凉的药性,能疏肝理气、和解少阳吧?”
林鹤轩坐在一旁的竹凳上碾药,石碾子与药粉摩擦发出沉闷声响,闻言抬眼投来赞许目光:“不错,几日精进便有这般见识。但记住,医术与功夫同源,既要通晓理论根基,更要练就临场应变——真正的凶险从不会给你慢条斯理分辨的余地。”
话音刚落,药庐的木门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急促敲门声,伴随着之前那名樵夫沙哑的呼喊:“林先生!求求您开开门!我家孩子突发恶疾,再不用解毒药就真的来不及了!”
鹞子和清禾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捕捉到一丝警惕。鹞子悄悄运转灵眼,透过门缝向外望去,只见门外除了那樵夫,还立着两个身材高大的黑影,腰间鼓鼓囊囊,分明别着利器,两人眼神凶戾如狼,毫无求医的急切,反倒透着一股浓烈的杀气。
“林爷爷,不对劲,他们带了人来,瞧着像是来抢东西的。”鹞子压低声音,指尖已经摸到了怀中的银针囊,内气下意识凝聚于指端。
清禾也握紧了腰间的银针囊,腕间内气流转如溪:“他们定然是冲着人参王和玄蛇胆来的,之前那樵夫探路,现在是带同伙上门了。”
林鹤轩缓缓放下石碾子,脸上喜怒不形于色,对两人递去一个沉稳的眼色:“沉住气,按之前演练的‘针拳配合’行事。清禾以飞针封其穴位,鹞子借腾挪步近身牵制,记住‘以意催气,以气催力’,切不可慌了阵脚。”
说罢,他起身缓步走向房门,脸上故意露出为难神色:“深夜求医本不该拒绝,但我这解毒药需配独特药材,炼制不易,实在不能轻易赠予他人啊。”
“老东西,少废话!”樵夫瞬间撕下伪装,脸上狰狞毕露,挥手示意身后两人,“把人参王和玄蛇胆交出来,饶你们三条性命!”
话音未落,两个黑影如饿虎扑食般朝着林鹤轩扑来,拳头带着呼啸风声。林鹤轩身形一闪,如清风掠影般避开攻势,同时沉声道:“动手!”
清禾早已凝神聚气,三枚银针如流星赶月般射出,分别瞄准第一个黑影的手腕阳溪穴、膝盖足三里穴和肩头肩井穴。她意念一动,内气顺着银针极速流转,“以气催针”让银针裹挟着凌厉破空声,精准命中目标。那黑影只觉手腕一麻,拳头无力垂下,膝盖一软险些跪倒,肩头更是酸麻难忍,动作瞬间迟滞。
鹞子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运转腾挪步,以意催气沉于双腿,身形轻盈如燕,绕到第二个黑影身后。他瞅准对方后背的风门穴,一拳打出,内气汇聚于拳心,力道十足却不失灵动。黑影惨叫一声,被打得往前踉跄数步,刚想转身反击,鹞子已然欺身而上,又是一拳精准击中其腰眼,黑影疼得蜷缩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樵夫见状又惊又怒,拔出腰间短刀就朝着清禾砍来,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刺耳锐响:“两个毛孩子,也敢坏我的好事!”
清禾眼神一凝,不退反进,手腕猛地一抖,两枚银针如寒星射出,分别击中樵夫握刀的手指合谷穴和小腿足三里穴。樵夫只觉手指一麻,短刀“哐当”一声落地,小腿发软站立不稳,踉跄着后退两步。鹞子趁机从侧面扑来,灵眼洞察其招式破绽,一拳击中他的胸口膻中穴,樵夫闷哼一声,口吐浊气倒在地上。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三个恶徒便被两人联手制服。鹞子微微喘着气,看着地上蜷缩的三人,心中满是难以言喻的激动——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