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天道分身的凝视:被欲念缠绕的双眸
凌霄殿的梁柱间,金色灵力如水流淌,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形——这便是天道分身,以人间界最精纯的灵力为骨,以天地规则为皮,却唯独没有心。
它悬浮在殿顶,俯视着下方“新晋元婴”林野的身影,意识如蛛网般铺开,扫过对方周身的灵力波动。很稳定,甚至带着一丝刻意收敛的恭顺,符合一个“识时务者”该有的样子。可不知为何,那灵力的流动里,总藏着一点说不通的滞涩,像清水里混了粒细沙,不影响饮用,却硌得人在意。
“倒是比预想中更懂得‘审时度势’。”天道分身的意识在梁柱间回荡,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它记得这个叫林野的修士,从结丹期时就透着股不对劲——明明能靠聚灵液快速突破,偏要磨磨蹭蹭;明明该对“天道恩赐”感恩戴德,眼底却总藏着点没灭干净的火苗。
可哪里不对劲?它说不清。
它能算出林野的灵力轨迹,能预判他下一步的功法运转,甚至能看穿他识海里那枚假装成元婴的灵力空壳——但那又如何?空壳也好,实心也罢,只要他臣服于灵力威压下,就是“顺天者”。
只是……方才林野转身时,袖角扫过殿门的刹那,它捕捉到一丝极淡的气息。不是灵力,不是草木,更不是人间烟火,那气息像道裂缝,刚要细究,就被林野周身的恭顺灵力掩盖了。
“疑心病么?”天道分身的意识泛起一丝波动。它诞生于人间界的灵力汇聚,自存在起便只懂“掌控”与“顺逆”。顺从者,予其灵力;逆抗者,碾为飞灰。可最近这股“疑心”越来越重,像藤蔓缠上了梁柱,让它忍不住反复审视那些“顺天者”——尤其是这个林野。
它想起前日林野在地火坛“突破”时,本该暴涨的灵力里,掺了一缕极微弱的混沌气。当时它以为是地火坛的浊气干扰,此刻想来,那混沌气里,似乎藏着点“活物”的温度?
不对。
天道分身的意识猛地收紧,金色灵力在殿内掀起一阵旋涡。活物的温度?那是“贪嗔痴恋”的余温才对。它低头看向自己的灵力躯壳——这具身体里,塞满了人间界的欲望碎片:修士对修为的贪,恋人对离别的嗔,凡人对得失的痴,还有那些藏在灵力波动里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恋”。这些碎片让它强大,也让它的意识越来越浑浊。
就像此刻,它明明觉得林野有问题,却被“他已臣服”的执念绊住了判断。它能看懂林野灵力里的“顺”,却看不懂那顺服之下,为何还有一丝不肯熄灭的“韧”。
“人心……”天道分身的意识掠过殿外的人间。街道上,卖花女把最后一朵残菊送给了乞丐;药铺里,老大夫对着空药箱叹气,却还是给病人塞了包草药;还有那个叫石磊的修士,明明怕得发抖,却还是守在地火坛外,手里攥着张画——画上是个缺了角的笑脸,据说是个叫“狗剩”的孩子。
这些画面像水滴打在金箔上,留不下痕迹,却让天道分身的意识莫名烦躁。它能碾碎卖花女的花担,能烧了老大夫的药铺,能让石磊手里的画变成飞灰,但它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宁愿承受失去,也要护着点什么。
“无谓的坚持。”天道分身的意识冷哼,金色灵力再次扫过林野的身影。这次它看得更细,连对方识海里那枚“元婴空壳”的纹路都数得清——却唯独漏了藏在空壳缝隙里的,一点带着温度的“念”。
那念很轻,像初春融雪时,第一根钻出冻土的草芽。
凌霄殿外,夕阳把人间染成了橘色。天道分身看着林野走进偏殿,背影在霞光里拉得很长,带着种“赴约”而非“臣服”的决绝。它的意识里,有个声音在说“拦下他”,另一个声音却在喊“他跑不了”。
最终,金色灵力缓缓回落。它选择相信自己看到的“顺服”,就像它永远不懂,那些被欲望填满的人心深处,还有一种东西,能比灵力更坚硬,比规则更顽固。
那种东西,它搜遍了人间界的灵力,也找不到答案。
殿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