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府门外,早已被堵得水泄不通。
哭嚎声叫骂声,看热闹的起哄声混杂在一起,好比一锅烧开了的沸水将尚书府这块百年招牌,放在火上反复炙烤。
孟耀文跪在府门正中央,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声嘶力竭,那身半旧的儒衫被他自己撕扯得不成样子,配合着他那张清秀又悲愤的脸活脱脱一个被豪门恶霸欺凌至绝境的无辜书生。
他身边那十几个地痞更是把无赖二字演到了极致,他们拍着大门对着门缝里张望的家丁吐口水嘴里污言秽语,把尚书府从上到下骂了个遍引得周围百姓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尚书府悔婚嫌贫爱富,把人家秀才公的聘礼都给黑了!”
“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沈尚书平日里看起来道貌岸然的没想到背地里干这种事。”
“可怜啊,你看那秀才公哭得多伤心,这高门大户的心就是黑啊!”
舆论就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在孟耀文的精心操控下,刀刀都捅向尚书府的脸面。
沈尚书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若不是萧氏死死拉着他早就冲出去跟那无赖拼命了。
沈沅宁更是面色惨白,她看着那个前世被她奉为良配的男人,如今却用这般下作的手段来败坏自家门楣只觉得一阵阵反胃。
她重生一回难道就是为了看清自己上辈子眼有多瞎吗?
就在这时,府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满街的嘈杂,在这一瞬间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门口那个缓步走出的人身上。
谢云舟一身月白色锦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他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与门外这群乌合之众的吵嚷形成了鲜明对比好比鹤立鸡群。
他一出现那些地痞的气焰瞬间就矮了半截。
英国公府的威名就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们有些喘不过气来。
孟耀文一愣,随即哭得更凶了他一边磕头一边嘶喊:“国公爷!您要为学生做主啊!尚书府欺人太甚学生走投无路了啊!”
他这是要将谢云舟也拖下水,坐实尚书府仗势欺人的罪名。
谢云舟却看都没看他一眼,他只是环视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朗声开口那声音清越温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诸位乡邻,今日之事乃是我岳丈家中的一点误会,惊扰了大家,谢某在此先替岳丈给各位赔个不是。”
他姿态放得很低,一番话先博得了不少百姓的好感。
随即他才将目光,仿若施舍一般落在了孟耀文身上。
“这位公子,”他微微一笑,“我听闻你与我夫人寒星的嫡姐沅宁小姐曾有婚约,后因故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