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现在他带着满京城的悠悠众口,来找你讨命了。”
那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好比无数根细小的冰针,密密麻麻地扎进沈寒星的耳膜里,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看着车窗外那个哭得声嘶力竭,状若疯魔的老妇人,再看看周围那些群情激愤,仿佛要将国公府生吞活剥的百姓,一张脸,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是她。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是她放跑了张府医,是她留下了孟耀文这个活口。
她以为自己在拯救,却亲手点燃了足以将所有人烧成灰烬的地狱之火。
悔恨、恐惧、自责,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她的喉咙,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刺痛。
“下车。”谢云舟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种平静到残忍的语调。
沈寒星猛地抬头,看向他。
“下车?”她声音都在抖,“下去做什么?下去让他们用唾沫淹死我吗?”
“不然呢?”谢云舟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怜悯,“躲在车里,事情就能解决?还是说,你指望我像在尚书府门口那样,再帮你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干净?”
他靠回车壁上,双手环胸,摆出了一副壁上观的姿态。
“沈寒星,这是你惹出来的祸,你自己去解决。”
他的话,就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剖开了她所有虚伪的坚强,露出了里面那个懦弱、无助、不堪一击的灵魂。
沈寒星死死地攥着怀里的小木盒,那冰冷的触感,让她稍微找回了一丝理智。
她看着谢云舟那张冷漠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怒火。
是,祸是她闯的。
可他呢?他难道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如果不是他一开始就存着利用她的心思,把她推到台前当挡箭牌,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现在出了事,他倒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一股血气直冲脑门,沈寒星猛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她就是要让他看看,她沈寒星不是吓大的!
她这一动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看!英国公府的人出来了!”
“是个女人!是新娶的国公夫人!”
议论声,指点声像潮水一般向她涌来。
孟母一见到她更是像见了杀子仇人,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她的腿,哭嚎声震天动地。
“夫人!国公夫人!你还我儿的命来啊我儿死得好惨啊!”
她枯瘦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沈寒星的脚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