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陆续续地进来换班。
两人默契地结束了交谈,又恢复了那副悲戚沉痛的模样,好比两尊没有感情的泥塑。
丧仪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安阳公主果然没有闲着。
第二日一早,她甚至都没有知会沈寒星一声,便直接将府里管事的几个大嬷嬷和管家,全都叫到了她居住的暖阁里,开始盘问起府中的各项开支用度。
那架势,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这国公府的半个主子。
消息传到沈寒星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给那具不知名的女尸上香。
“夫人,您看这……”跟在她身边的莺歌一脸的愤愤不平,“公主殿下这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这府里,您才是正经的主母!”
沈寒星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三炷香,稳稳地插入香炉之中,然后缓缓站起身。
“走吧。”
“去哪儿啊夫人?”
“去给公主殿下,请安。”
安阳公主的暖阁里,此刻正热闹着。
几个管事嬷嬷躬身立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回着话。
安阳公主则斜倚在铺着白狐皮的软榻上,手里端着一盏新沏的雨前龙井,姿态慵懒而高贵。
她听着账房管事报上来的数字,眉头微微蹙起。
“一个月单是采买胭脂水粉,就要花掉三百两?”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细微的轻蔑,“我们宫里的娘娘们,也没这么奢靡。看来这国公府的家底,还真是厚实。”
她这话,明着是在说开销,暗地里,却是在讽刺沈寒星这个主母当得不称职,奢靡无度。
几个管事嬷嬷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不疾不徐地传了进来。
“公主殿下误会了。”
众人回头,只见沈寒星穿着一身素白的孝衣,缓缓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未施粉黛,神情也带着几分憔?,可那腰背,却挺得笔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温顺的眼睛,此刻却平静得好比一潭深水,不起半点波澜。
“那三百两,并非是我的开销。”
她走到安阳公主面前,微微福了福身,算是行了礼。
“而是府中上下,所有女眷丫鬟,一个月的份例。国公府人多,再加上老夫人年事已高,用的都是顶好的料子养着,算下来,这个数,已经算是节俭了。”
她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不卑不亢,直接将安阳公主那点含沙射影的意图,给堵了回去。
安阳公主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眼看着眼前这个与传闻中那个“懦弱庶女”截然不同的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