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怎么不打了?”
“来,都一起上。”她缓缓张开双臂,那素白的孝衣,在从门口灌进来的冷风中,猎猎作响,好比一只决绝赴死的白蝶,“今天,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我沈寒星烂命一条,死不足惜。可我死之前,也定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她顿了顿,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眸子,越过那些面面相觑的婆子,死死地精准地锁住了那个站在蒋老夫人身后,一脸惊怒的蒋氏。
“大嫂,你猜,我若是现在冲出去,跑到国公府的大门口,一边敲着鸣冤鼓,一边高喊‘英国公府大夫人监守自盗,构陷主母’,会是个什么场面?”
“京兆府的衙役会来吗?御史台的言官会来吗?街头巷尾那些说书的又会把我们英国公府,编排出多少个精彩绝伦,流传百世的版本?”
“你!”蒋氏的脸色,“唰”的一下,血色褪尽。
疯子!
这个女人,是真的疯了!
她这是要用最极端,最惨烈的方式,将整个英国公府的百年清誉,都拖下水,与她一同陪葬!
“母亲!”她下意识地抓住蒋老夫人的胳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蒋老夫人也被沈寒星这副光脚不怕穿鞋的疯劲儿,给彻底惊住了。
她戎马一生,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可她从未见过,一个女子,能有如此骇人的玉石俱焚的决绝!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一个清冷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了进来。
“都住手。”
众人回头,只见谢云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依旧是一身月白色的锦袍,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却翻涌着足以将人冻结的骇人的风暴。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个仿若困兽的沈寒星。
那双漆黑的眸子,只是平静地扫过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那个气得嘴唇都在发抖的蒋老夫人身上。
“母亲。”他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家丑,不可外扬。”
这六个字,好比一盆最刺骨的冰水,瞬间浇熄了蒋老夫人所有的怒火。
是啊。
家丑不可外扬。
这个道理,她懂。
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云舟!”安阳公主款款上前,那张总是带着傲慢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恰到好处的忧虑与委屈,“你来得正好。你看看弟妹她,都做了些什么!不但偷盗府中财物,还出手伤人!如今更是以下犯上,出言威胁母亲!如此悍妇,若是不加以惩戒,日后,这国公府,岂不就要翻了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