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在她核对账目到深夜时,让赵嬷嬷给她送去一碗热乎乎的牛乳。
甚至还会在沈寒星难得有空,坐在廊下看书时,悄悄地搬个小板凳,坐在她的脚边,安安静静地陪着她。
那小心翼翼的想要靠近,却又不敢打扰的模样,让沈寒星那颗早已被冰封的心,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松动。
她上辈子是个孤儿。
这辈子也是个不被期待的孩子。
她从未体会过,这种被人毫无保留地依赖着需要着的感觉。
这天下午,她正坐在院子里的那棵梨树下研究着一本古旧的医书。
谢继安就坐在她脚边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画着圈。
画着画着他忽然抬起头,用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瞅着沈寒星。
“夫人,”他奶声奶气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沈寒星翻着书页的手微微一顿。
她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说道,“我不是对你好我是在救我自己的命。”
“可是,”谢继安歪着小脑袋似乎有些不解,“二叔说,你救了我陛下才赏了你腰牌。你现在管着家府里的人都怕你。你已经很厉害了呀。”
沈寒星闻言缓缓地合上了手里的书。
她低下头,看着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染上了一丝极其复杂的仿若叹息的神色。
“安哥儿,”她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他那柔软的发顶,“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真正的安全的。所谓的厉害不过是让你在下一次危险来临的时候,能比别人多撑一会儿罢了。”
谢继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看着沈寒星那张清瘦得只剩下一双大眼睛的脸,看着她眼底那抹他看不懂的疲惫与苍凉小孩子的心里,忽然就涌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他丢下手里的小木棍,伸出两只小胳膊,轻轻地抱住了沈寒星的腿。
“那,”他将自己的小脸,贴在她那冰凉的裙摆上,闷闷地说道,“以后,我保护你。”
沈寒星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陌生的暖流,毫无征兆地从他们相贴的地方,缓缓地涌进了她那颗早已麻木的心。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仿若瓦片被踩动的声响,忽然从不远处的屋顶上传来。
沈寒星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一把将谢继安揽进怀里,整个人都进入了最极致的戒备状态!
可那声音,只响了一下,便消失了。
紧接着,一个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