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舟死死地盯着她,那双赤红的眼睛里,刚刚燃起的疯狂火焰,被她一句话,浇得只剩下摇摇欲坠的火苗和呛人的浓烟。
他抓着她的手,那么用力,好比要将自己的骨血都融入她的身体里。
“留下来。”
他的声音沙哑得好比破裂的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我们总能想到办法。”
沈寒星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一根一根地掰开了他的手指。
“谢云舟,你已经没有‘我们’了。”
她说完,再不看他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毅然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那间囚禁了她,也囚禁了他的牢房。
她没有回头。
即便是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好比巨兽倒地般的闷响,她也没有回头。
这条路,从她决定踏出牢门的那一刻起,就只能她一个人走下去。
是生是死,是浮是沉,都再与那个被她亲手斩断所有念想的男人无关了。
“沈姑娘,请。”
陈公公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无波,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在前面引路。
两个小太监提着灯笼,一左一右,将沈寒星夹在中间,那昏黄的光,只能照亮脚下三尺见方的路,更远处,是浓得化不开的好比巨兽之口的黑暗。
天牢外,寒风呼啸。
那风刮在脸上,好比刀子,可沈寒星却觉得,这风,比刚才牢里那滩死水,要干净得多。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呛得她胸口一阵剧痛,却也让她那片混沌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皇帝为什么要见她?
这个问题,从陈公公说出那句口谕起,就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不信什么“念其无知,被人蒙蔽”。
在天家眼里,无知,就是最大的罪。
她更不信,皇帝会对她这样一个搅乱了他全盘计划的棋子,生出半分怜悯。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她还有用。
至于是什么用处,她很快就会知道。
从天牢到养心殿的路,很长,也很安静。
除了他们几个人的脚步声,和风声,再听不见任何声音。
……
养心殿。
“奴婢,叩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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